第61章 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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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们接续王玥救下阿青后的情节，细致描写这段新生的羁绊。

我牵着“老沙”，向着那片残破的土墙废墟走去。叱骂声和微弱的抵抗声愈发清晰。

只见一个身材臃肿、穿着肮脏皮袍的恶霸，正用力抢夺一个孩子怀里的破旧羊皮水囊。那孩子看着不过七八岁，瘦小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衣衫褴褛，小脸上满是污垢和倔强，任凭拳脚落在身上，只是死死抱着水囊，发出“啊啊”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

**他是个哑巴。**

旁边还有几个嬉皮笑脸的闲汉，对着孩子指指点点，无人上前。

那恶霸见抢夺不成，恼羞成怒，扬起蒲扇般的大手就要朝孩子脸上扇去：“小杂种！找死！”

“住手！”

这一声斥责脱口而出，比我预想的要冷，要沉。许是经历了太多，那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北地风雪的寒意，竟让那恶霸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回头，看见我这个牵着骆驼、风尘仆仆的外乡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被冒犯的恼怒：“哪儿来的痨病鬼？滚开！少管闲事！”他打量着我，见我身形不算魁梧，面色带着久病初愈般的苍白，气焰又嚣张起来。

我不想动手，尤其是现在。我摸出一块胡铁彪硬塞给我的碎银子，抛了过去：“他的水囊，我买了。够了吧？”

银子落在沙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恶霸眼睛一亮，弯腰捡起，掂了掂，脸上横肉挤出一丝贪婪的笑。但他目光一转，又落到那破旧水囊上，或者说，是落到孩子那死不松手的执拗上。

“银子老子收了，水囊也得留下！这崽子偷喝老子的水！”他蛮横地说着，又要去抢。

那孩子惊恐地往后缩，清澈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依旧死死抱着水囊，仿佛那是他唯一的念想。

就在恶霸的手即将触碰到孩子的一刹那，我动了。

没有内力奔涌，没有招式名目，只有这些时日生死边缘磨练出的本能。我侧身欺近，袖中短刃滑入掌心，冰冷的刃尖如毒蛇吐信，精准地抵在了恶霸粗壮的脖颈上，刚好压在他的喉结下方。

动作快得只在一瞬。

周围嬉笑的闲汉们瞬间噤声。

恶霸浑身一僵，扬起的巴掌停在半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刀刃传来的死亡寒意，以及我眼中那绝非恫吓的平静杀意。

“钱，你拿了。”我盯着他的眼睛，声音低得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清，“人，我要带走。有问题吗？”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额角渗出冷汗。他看得出我不是在开玩笑，也掂量出为了一个破水囊和一个小哑巴，值不值得赌上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