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哥谭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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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克斯·卢瑟的身影消失在衣香鬓影的人群中，仿佛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还未完全散去，湖面却已强行恢复了虚假的平静。周围的喧嚣——水晶杯的碰撞声、压低了的交谈声、悠扬的弦乐——如同潮水般重新涌来，试图淹没这个刚刚发生了无声战争的小小角落。

然而，在布鲁斯·韦恩和靡思之间，却形成了一个奇异的、与外界隔绝的真空地带。

布鲁斯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依旧紧绷，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余烬与强烈占有欲的僵硬。卢瑟的冒犯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内心最不容触碰的地方。他习惯了将一切都置于掌控之下，而刚才，他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人，被当成一件商品估价和觊觎。这种失控感，让他感到了久违的、属于蝙蝠侠的暴怒。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靡思是如何用一句“忠诚”就轻而易举地赢得了这场战争。他只知道，有一瞬间，他想让莱克斯·卢瑟从哥谭，甚至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就在这片危险的沉默中，他听到了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耳畔，带着一丝温热的气息。

“老板，看来我给你惹麻烦了。”

布鲁斯垂下眼帘，看向怀中的女人。灯光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那双总是带着小钩子的桃花眼，此刻正安静地回望着他，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映着他的影子。

麻烦？她当然是麻烦。从她出现在他生命里的第一天起，就是一个巨大的、不断失控的麻烦。她打破了他的计划，扰乱了他的心神，甚至……让他体会到了某种他一直刻意回避的东西。

还没等他开口，她又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融化的蜜糖，甜得让人心头发颤。

“毕竟，我本身就是个大麻烦，对吧？”

说完，她朝他俏皮地眨了眨右眼。

那一瞬间，布鲁斯·韦恩感觉自己那颗包裹在层层盔甲之下的心脏，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他见过无数的女人，她们或优雅，或美艳，或聪明，她们在他面前展现着自己最完美的一面，试图从他这里得到些什么——金钱，地位，或者韦恩夫人的头衔。

但从未有一个人，会像她这样，在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峙后，用这样一种近乎撒娇的、自嘲的方式，将自己定义为“麻烦”，然后坦然地、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将这个“麻烦”抛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