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瘟神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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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阳县的好日子，就像小孩儿尿坑——热乎不了几天。王鼎这边刚靠付老爷的虎威，吓跑了泼皮吴二，正美滋滋地盘算着怎么继续薅一波付一甲的老羊毛，以及如何循序渐进地攻略大小两位美女。

说起这两美女，说实话，他都喜欢，苦恼的是不知如何下手。加个微信、喝杯奶茶、看场电影、邀请美女坐副驾……自己擅长的泡妞手段在这里完全无用武之地！而且根本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入乡随俗，按明朝的规矩来？请媒婆上门说媒？就算这些问题解决了，这俩美女，谁做大、谁做小呢？愁人！

他却不知，此刻一片巨大阴影，已如同瘟神挥起的袍袖，悄无声息地笼罩了过来。

与山阳县毗邻的周边几个县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其中尤以永安县情况最为严重，此刻已近乎人间地狱。瘟疫以燎原之势席卷了整个县城及其周边的乡村。这瘟疫来得凶，发作起来更是惨不忍睹：高烧不退，咳血不止，身上还会冒出诡异的肿块，患者往往在极度痛苦中迅速死亡。更恐怖的是，它的传播速度快得惊人，往往一人染病，全家乃至全村都难以幸免。

永安县衙早已焦头烂额。开仓放粮？杯水车薪。设立粥棚？不过是让饿死鬼变成饱死鬼，该病的还是病。最关键的是，根本无人知晓这瘟疫的真正元凶是什么。官府对外宣称系是“天灾”所致。官府能做的，无非是沿用古法：隔离！将发病的区域团团围住，许进不许出；然后便是分发一些有限的、据说能“辟邪”的苍术、艾草等药材，再就是组织人手，像收拾柴火一样，将一具具迅速腐烂发臭的尸体拖到城外挖大坑掩埋，最后请几个和尚道士做法事，祈求上天垂怜。

然而，隔离政策在极度恐慌和缺粮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城墙。被围困的村民为了活命，开始冲击官军的封锁线，引发了不止一次的民变，官军弹压之下，死伤更众，血流成河，进一步加剧了惨状。整个永安县，哀鸿遍野，部分村、乡出现“十室九空”惨状，有些偏僻的村落，甚至出现了整村死绝，只剩下乌鸦盘旋的惨烈景象。

郎中和药材，成了比粮食更紧缺的资源。永安县衙早已征召了境内所有能找得到的郎中，投入这场注定有去无回的“战斗”。结果可想而知，缺乏有效防护和治疗手段的郎中医徒们，纷纷倒在了病患之前，死亡率高得吓人。活着的郎中已是凤毛麟角，而且人人自危，再也无人敢应召。

无奈之下，永安县只得火速上报淮安府，请求支援：要钱、要兵、要药、更要郎中！

知府周光夏不敢怠慢，亲自赶赴漕运总督行辕，面见史可法大人，商议应对之策。总督府的花厅内，气氛凝重。史可法眉头紧锁，听着周知府的汇报，脸色越来越沉。

“粮食，可从漕粮中暂拨一部分；兵士，可调派附近卫所官兵加强封锁，弹压民变；药材……”史可法看向身旁的幕僚，“抓紧筹措，尽可能多调拨一些过去。”

各项事宜一一安排，幕僚们领命而去。最后，周知府面露难色，提到了最棘手的问题：“史大人，如今永安县最缺的，是郎中啊！本县的郎中……已折损大半，剩下的也……无人敢再上前。能否从府城或其他各县，抽调一些郎中前往支援？”

史可法沉吟片刻，这也是个难题。他沉声道：“可发文至各县，每县至少抽调两名精干郎中，火速支援永安县。先以自愿为佳，若无人愿往……”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则强制征召！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