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媚楼暗斗(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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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舫在秦淮河面轻摇。
歌女的笑声顺着水流飘过来。
远处城墙在日头下泛着土黄,静卧在烟尘里。
这城墙很快会被铁蹄惊醒,而画舫上的欢愉,不过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
“学生听说,先生最近在修订《明史》?”
郑森换了话题。
他记得钱谦益晚年私修明史,因涉党争屡被清廷查禁。
钱谦益果然来了兴致:“是啊,修史难,修本朝史更难。”
“天启、崇祯两朝,党争、边患、民变,桩桩件件都连着人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郑森脸上,意味深长。
“你说,将来的史书,会怎么写我们这些人?”
郑森握着窗棂的手指猛地收紧,木刺扎进掌心,疼得指尖发麻。
三百年后的史书早给钱谦益定了性——“贰臣”“水太凉”,这些标签像烙铁。
可他不能说,只能低声道:“史书自有公论。功过是非,后人会看得清楚。”
“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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