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双生之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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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禾长矛悬浮在地下室中央，齿轮与藤蔓交织的矛身不断重组，发出类似心跳的机械嗡鸣。林克的藤蔓臂与长矛共振，银色能量如血管般在金属与植物组织间流动。卡尔培养舱爆裂后的光尘尚未散尽，在空中勾勒出模糊的星穹图腾。

父亲将核心分割了...安娜的机械眼锁定长矛尖端，那里有两道旋转的符文——一道是齿轮状的毁灭指令，另一道是藤蔓状的修复协议，需要双生载体同时激活。

汉娜的轮椅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她碳化的躯体正在崩解，孢子修复液已经无法阻止器官衰竭。别管我...她扯断生命监测导线，用牙齿咬开轮椅侧面的武器舱，把老子...焊在火炮上...

玛莎的传讯符文突然自燃。灰烬中浮现出其他六支小队全军覆没的画面——灵魂汲取塔周围升起了黏液屏障，蚀影傀儡进化出了孢子抗性。更可怕的是，中央塔外传来利维坦皇子特有的机械化鲸鸣，震得培养舱碎片簌簌颤抖。

林克握住星禾长矛。接触的瞬间，七位星禾成员的记忆洪流涌入脑海——他看见祖父奥古斯都因发现契约篡改而被剜去双眼；看见姑妈艾琳被改造成蚀影傀儡的初始样本；最强烈的是卡尔的最后时刻：机械义眼被活体剥离时，他用星穹密码在神经突触中刻下逆转协议。

哥哥...安娜的机械臂突然不受控制地抬起，暗金数据流如锁链般缠绕长矛，我的观测眼...正在被织网者接管...

通往地面的升降梯早已锈死。他们被迫沿着检修管道攀爬，汉娜的轮椅被改造成临时炮架，由林克的藤蔓臂拖拽。管道内壁渗出腥臭的黏液，每爬升十米就能听到外侧传来骸骨战舰的金属摩擦声。

当撬开顶部的维修舱盖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窒息——

锈脉城的天空被虚数维度的裂缝撕成两半。裂缝中央悬浮着艾莉丝的藤蔓巨树，但此刻树干已半透明化，露出内部纠缠的克苏鲁触手。利维坦皇子的旗舰深渊之喉正从裂缝缓缓驶出，鲸骨构成的舰首上站着维克托·雷恩，他手中的雷霆长鞭缠绕着与安娜眼中相同的暗金代码。

更近处，中央灵魂汲取塔被改造成了某种献祭装置。塔身缠绕着黏液与机械骸骨组成的，不断将地面抽取的灵魂能量输送给旗舰。七座塔之间形成了发光的囚笼，将锈脉城的中下层城区完全笼罩。

计划变更。玛莎的蛇鳞义肢弹出最后一片淬毒刃，我去破坏塔的能量导管。你们——

话音未落，一道雷霆劈落。维克托的声音通过全城广播系统炸响：星禾血脉的容器们...欢迎参加自己的加冕仪式！随着他的狂笑，中央塔顶部的机械结构开始变形，展开成祭坛状的平台。

汉娜突然用炮管撑起身体。推我上去...她碳化的手指插入轮椅武器系统，老子的火炮里...装着莉娅的终极孢子...

通往塔顶的螺旋阶梯是场噩梦。每级台阶都镶嵌着星禾家族成员的机械义体，林克的藤蔓臂不断被这些吸引，被迫接收碎片化的痛苦记忆。安娜跟在后方，机械眼的数据流越来越混乱，时而投射出虚数维度的景象——那里有个与她一模一样的正对织网者跪拜。

玛莎在第三平台与他们分道扬镳。她的蛇瞳最后一次收缩：我去切断塔底的黏液主脉...如果看到绿色蒸汽...残破的义肢指向汉娜的火炮，...就朝那里开火。说罢纵身跃入塔外弥漫的腐蚀雾气中。

汉娜的轮椅在第五平台卡死。她的下肢已经完全碳化，却用机械骨扯断了腰椎以下的连接。继续走...她将火炮支架钉死在台阶上，炮口对准上方的祭坛，老子给你们...轰出条路...

当林克和安娜冲到第七平台时，雷霆再次劈落。维克托的金发在静电中飞舞，他优雅地行了个礼：正好赶上高潮部分。随着响指声，祭坛中央升起两具透明舱——左侧舱内悬浮着艾莉丝的半透明躯体，右侧舱体空空如也，表面刻着安娜·星禾的铭牌。

母亲与女儿...多么完美的双生容器。维克托的雷鞭缠住安娜的机械臂，织网者将在你们体内完成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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