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微光下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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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星醒来的消息，如同穿透厚重云层的第一缕阳光，瞬间驱散了石屋内积压的绝望。莉亚喜极而泣，紧紧握着他冰凉的手，仿佛生怕这只是一场易碎的梦。凯尔长长舒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渡鸦虽然依旧沉默，但眼中那冰冷的锐利柔和了些许。风铃站在门口，看着陈星眼中那回归的、属于“人”的清明，一直紧绷的心弦也悄然松动，甚至不自觉地向前挪了一小步。
艾伦戴尔和梅特里尔也走了进来。老法师仔细检查了陈星的状况，枯瘦的手指搭在他的腕脉上，感知着那微弱却平稳了许多的灵魂波动和体内那股被初步“驯服”的初火之力，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奇迹……不，这不是奇迹，这是意志的胜利。”梅特里尔收回手，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你强行在灵魂熔炉中开辟出了一片‘净土’，初步隔绝了‘初火’的同化，甚至能进行基础引导。但这只是开始，小子。你灵魂上的裂痕需要漫长的时间温养，那点‘人性微光’更是脆弱，任何剧烈的情绪波动或过度使用力量，都可能让平衡崩溃，前功尽弃。”
陈星靠在石床的靠背上，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却异常清澈和坚定。他感受着体内那如臂指使、却又被严格限制在一定范围内的初火之力，点了点头：“我明白。我会谨慎。”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沉稳。他看向梅特里尔和艾伦戴尔：“感谢二位的救命之恩。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观察者’不会放弃，千法之塔内部也并非乐土。”
梅特里尔走到桌边，拿起那本黑色封皮的《守望者遗篇》，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一幅描绘着无数光点与线条、仿佛星图又似能量脉络的复杂图案。“根据古老的记载，以及我对规则层面扰动的观测，‘潮汐信标’并非孤立存在。熔炉城的信标被毁，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涟漪会扩散，也会在其他‘共振点’引发回应。‘观察者’如此急切地想要净化你，不仅仅是因为‘初火’，恐怕也因为你的行动，已经干扰到了他们对‘潮汐’现象的‘纯净’记录，甚至可能……触及了他们试图掩盖的某些真相。”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千法之塔，很可能就是下一个‘共振点’，或者至少，是‘观察者’活动的一个重要节点。塞莱斯特的‘燃素派’近年来发展迅猛，其理念与‘潮汐教团’追求的终极静默有着某种危险的相似性。我怀疑，塔内高层，或许早已被渗透，或者达成了某种……默契。”
这个消息让众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本以为千法之塔是寻求知识和庇护的地方，没想到可能直接闯入了敌人的一个重要据点。
“那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凯尔皱眉道。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藏着最重要的线索和机会。”艾伦戴尔接口道，他看向陈星，“梅特里尔大师在这里隐居多年，暗中调查，掌握了部分证据和线索。我们需要找到塞莱斯特与‘观察者’或‘潮汐教团’勾结的确凿证据，揭露它，才能从根本上动摇他们在塔内的统治，找到对抗‘潮汐’的真正方法。同时，塔内庞大的知识库中，或许也存在着能帮助你稳固灵魂、进一步掌控‘初火’，甚至修复‘晦暗之钥’的方法。”
陈星沉默着，消化着这些信息。前路比他想象的更加错综复杂，不仅要面对外部的“观察者”和潜在的“潮汐”威胁，还要在敌人内部周旋。但他没有退缩，目光反而愈发坚定。
“我们需要一个计划。”陈星缓缓说道，“如何在不暴露的情况下，在塔内进行调查？梅特里尔大师，您有什么建议？”
梅特里尔走到墙边，指着一幅详细描绘千法之塔各区域结构的地图：“塞莱斯特和他的核心党羽主要活动在主塔‘燃素之巅’及其周边区域，守卫森严，监控严密。直接潜入风险极大。但塔内并非铁板一块，仍有不少中立派系和对塞莱斯特不满的法师。我们可以从外围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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