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灵体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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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阵的光芒如潮水般褪去时，顾晗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滚筒，五脏六腑都在错位翻转，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他死死攥着周若曦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混沌火莲的光膜早已在空间乱流中破碎成星屑，掌心只剩下一团微弱的黑白火焰，火苗纤细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当视线终于从模糊的光斑中挣脱，他发现两人正躺在一片结冰的荒原上，冻土坚硬如铁，冰层下隐约能看到冻住的枯草。周若曦蜷缩在他怀里，眉心的冰魄印记闪烁着极不稳定的红光，红得发紫，像是即将熄灭的炭火，又像是酝酿着爆炸的火星。

“若曦！”

他急忙探向她的脉搏，指尖触及的皮肤冰冷刺骨，仿佛摸到了万年寒冰，灵力在她体内乱成一团麻，冰魄之力如同失控的洪流，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每一次冲击都让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睫毛上凝结出的细小冰碴簌簌落下。更令人心惊的是，她的脖颈处浮现出淡淡的黑色纹路，那些纹路如同细小的蛇，是空间乱流与灵体碰撞产生的侵蚀痕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心口蔓延，所过之处，皮肤泛起诡异的青灰色。

顾晗突然想起混沌火莲的特性

——

既能吞噬狂暴的能量，也能调和异种灵力，是天地间最具包容性的力量。他立刻将掌心的黑白火焰贴近她的眉心，火焰刚接触到冰魄印记，就被一股狂暴的冰力狠狠弹开，发出滋啦的声响，如同热油滴入冰水。周若曦闷哼一声，原本苍白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睫毛上的冰碴又厚了一层，嘴唇翕动着吐出模糊的字句：“别……

靠近……

会伤到你……”

“撑住！”

顾晗咬着牙，牙龈渗出血丝，他将混沌之力强行压入她的印堂。这一次他没有用火焰形态，而是将力量化作千万根细密的光丝，光丝柔软如蚕丝，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韧性，如同蛛网般缠绕住暴走的冰魄之力。光丝与冰力碰撞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像是被无数冰锥同时刺穿，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冷汗顺着额角流下，在下巴处凝结成冰珠，但他不敢撒手

——

那些黑色纹路已经爬到了周若曦的下颌，再往前一寸，就会侵入灵体核心，到那时，就算是混沌之力也回天乏术。

混沌之力在两人的灵力交汇处开出奇异的花。黑色纹路接触到黑白光丝时开始褪色，如同被墨汁浸染的宣纸遇到了清水，从深黑逐渐变成灰褐，最后化作透明的水汽。周若曦体内的冰魄之力渐渐平息，原本狂暴的洪流化作温顺的溪流，顺着光丝指引的方向缓缓流动，冲刷着受损的经脉。顾晗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灵体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冰蓝色的灵力中多了一丝黑白相间的光晕，如同在冰湖深处投入了一颗墨石，晕开层层涟漪，让原本纯粹的冰力多了几分温润的质感。

“这是……

混沌与冰魄的共生？”

他想起古籍中记载的混沌法则，这种力量本就是宇宙初开时的本源之力，既能毁灭一切秩序，也能创造新的平衡。此刻黑白光丝正在编织一张细密的网，网眼小如针尖，将周若曦的灵体牢牢包裹，那些因空间乱流产生的裂隙正在被光丝一点点缝合，如同技艺精湛的医生用最细的针线修补珍贵的丝绸，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

周若曦的睫毛突然颤动，如同蝴蝶即将展翅，她缓缓睁开眼睛，瞳孔中一半是纯净的冰蓝，一半是黑白交织的混沌色，两种颜色在瞳孔中缓慢旋转，形成奇特的漩涡。“顾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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