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证人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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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公安局审讯室的灯光，似乎永远保持着一种令人无所遁形的惨白。与之前审讯阿成、“灰隼”等人不同，此刻坐在特制椅子上的，是一个穿着朴素、神色惶恐不安的中年男人。他叫刘明，曾是市政交通监控中心的一名普通技术员，负责事发路段那片区域监控系统的日常维护和数据备份。当年车祸发生后不久，他便以身体原因为由，办理了内退，从此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找到他，费了相当大的周折。警方在梳理当年所有可能接触该路段监控数据的人员名单时，刘明“恰好”在那个时间点离职的异常行为引起了注意。经过多方排查，最终在邻省一个偏僻的小县城里，找到了隐姓埋名、靠经营一个小卖部为生的他。

主审的依旧是周警官，他的表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肃。他没有立刻抛出尖锐的问题，而是将一摞厚厚的资料放在桌上，最上面是几张刘明当年在单位的工作照和家庭照片。

“刘明，”周警官开口，语气不算严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我们知道，当年那场车祸，傅文渊夫妇的车祸，你所在的科室负责的路段监控，恰好就在事发时间段‘系统升级’，数据缺失了。”

刘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低着头，不敢看周警官，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泛白。

“我们也知道，你在这个‘巧合’发生后就迅速办理了内退，离开了工作多年的单位，甚至离开了生活几十年的城市。”周警官缓缓说道，目光如炬，“能告诉我们，是为什么吗？”

刘明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周警官也不催促，只是拿起一张刘明女儿在大学校园里笑靥如花的照片，轻轻放在他面前：“你女儿很优秀，听说马上就要保研了？前途一片光明啊。”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刘明紧绷的神经。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警官……不关我女儿的事！求求你们，别把她牵扯进来！”

“我们不想牵扯任何人，只想查明真相。”周警官的声音沉稳有力，“但如果你继续隐瞒，让真凶逍遥法外，你觉得自己能永远心安吗？当年你做了什么，或者被迫做了什么，现在说出来，是戴罪立功。如果等我们查出来，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你想让你的女儿有一个背负罪名的父亲吗？”

“我……我……”刘明痛苦地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我说……我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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