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猛虎出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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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殿”夜总会的废墟如同一块巨大的伤疤，烙印在港岛湾仔的核心地带，浓烟虽已散去，但那股焦糊与绝望的气味仿佛依旧弥漫在空气中，更沉重地压在每一位港岛警务人员的心头。

警务处长办公室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头发花白但威严依旧的处长，将一份厚厚的伤亡报告和内部初步调查摘要狠狠摔在红木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脸色铁青，目光如炬，死死盯着站在对面的赵振邦。

“二十三名重伤者！里面有三个是能直接影响到外汇政策的南洋财阀代表！还有一个是立法局大佬的亲侄子！振邦，你告诉我，这就是你高压政策得到的结果吗？！”处长的声音因为极力压抑的怒火而微微颤抖，“是，调查报告对外可以说是天然气泄漏意外！但你我都清楚，这他妈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黑帮报复！是社团无法无天、狗急跳墙的疯狂反扑！”

赵振邦站得笔直，下颌线紧绷，眼神深处充满了不甘与挫败，但他无法反驳。爆炸案的恶劣影响已经超出了江湖仇杀的范畴，上升到了严重威胁公共安全、损害国际形象的政治层面。他推行的强硬路线，本意是压制社团气焰，却间接导致了如此极端和不可控的事件发生。

“处长，我……”赵振邦试图解释。

“够了！”处长猛地一摆手，打断了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不想再听什么‘长远之计’、‘阵痛理论’！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稳定！是不能再出任何乱子！这些社团份子都是亡命徒，逼得太紧，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之前我给过你机会了，现在我不能再拿整个港岛的社会稳定继续赌你的政策！”

他深吸一口气，下达了最终指令：“立刻！解除特别高压状态，所有针对社团的非常规监控和扫荡行动，全部暂停！o记和nb的工作重点，暂时转向这起爆炸案的善后和侦破，以及……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让一切，先恢复‘常态’！”

“常态”两个字，处长咬得极重。这意味着，警方将暂时退一步，放松对社团活动的直接压制，换取表面的平静，避免刺激这些无法无天的势力再次做出极端行为。

赵振邦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这道命令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一年的努力几乎付诸东流，意味着社团势力将获得宝贵的喘息之机，甚至可能反弹得更加厉害。但他更清楚，在如此巨大的压力和现实面前，他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是，处长。”赵振邦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敬了一个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他的背影，带着一股英雄无用武之地的落寞与悲凉。

命令迅速下达。

仿佛一夜之间，笼罩在港岛江湖上空的沉重铁幕被掀开了一道缝隙。频繁的临检消失了，针对社团产业的针对性扫荡停止了，o记探员也不再像幽灵一样二十四小时盯着各大社团的头目。街面上，警察巡逻的密度似乎都降低了不少。

这种变化，对于普通市民而言，或许只是感觉治安巡逻似乎没那么紧张了。但对于江湖中人来说，这无异于久旱逢甘霖！

枷锁，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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