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盲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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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掉卡多姆的尾巴，两人马不停蹄，直奔此次出行的另一个关键目标——“观测者”节点所在的区域。那是一片位于骸骨隘口边缘的荒芜高地，地势开阔，只有零星几簇耐腐蚀的荆棘丛点缀其间。这里的风似乎都带着一股冰冷的、非自然的秩序感，与腐沼其他区域的混乱狂野格格不入。

远远地，雷蒙就看到了那个悬浮在离地三米处的造物——一个约一人高、外形如同扭曲金属纺锤的“观测者”节点。它通体呈现哑光黑色，表面流淌着冰冷而规律的幽蓝色数据光流，如同某种活着的、由代码构成的血管系统。它缓慢地自转着，散发出一种无声的、俯瞰众生的注视感。越是靠近，雷蒙意识深处的权限光球传来的排斥感就越发清晰尖锐，仿佛两块同极的磁石在相互逼近。

“就是这里。”鸦在一块饱经风蚀、布满孔洞的巨岩后停下，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她拿出从卡多姆那里换来的数据芯片，插入便携终端，屏幕上快速滚动着复杂的波形图。“根据规律，它将在七分钟后进入一次短暂的扫描间歇期，持续时间约一百二十秒。这是我们唯一不被瞬间锁定的机会。”

雷蒙靠坐在冰冷的岩石后，闭上眼睛，全力调整着自身状态。他必须在那短暂的时间内，完成对节点的“共鸣”干扰。他回忆着与神族晶核共鸣时的细腻触感，也铭记着上次强行对抗带来的精神冲击。这一次，他需要更精准，更狡猾。

时间在寂静与紧张中缓慢流逝，只有高处永恒的风声和那节点规律运转时发出的、几乎无法察觉的低频嗡鸣。

“就是现在！干扰它！”鸦的声音斩钉截铁，打破了压抑的等待。

雷蒙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似乎有淡金色的微光一闪而逝。他不再犹豫，将全部精神集中，意识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利刃，携带着神族权限那独特而隐晦的频率，不再是粗暴的冲撞，而是化作无数细微的、无形的触须，精准地探向那幽蓝色的节点！

他的目标并非外壳，而是其内部那复杂能量流中，维持其运行秩序的、最基础的逻辑脉冲。

起初，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节点的幽蓝色光流只是极其细微地波动了一下，仿佛系统后台掠过一丝微不足道的噪点，并未触发任何警报。雷蒙屏息凝神，耐心地调整着自身频率，使其无限贴近那冰冷的基准脉冲，同时，小心翼翼地注入一丝极其微弱的、带有神族特征的“杂讯”。

他像是在走钢丝，又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神经外科手术。过于温和则无效，过于激进则会立刻引来雷霆反击。汗水从他的额角渗出，顺着鬓角滑落，但他握着枪的手却稳如磐石，全部的心神都倾注在这场无声的较量中。

节点的运行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异常。那原本规律流淌的幽蓝色光流，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开始荡漾起杂乱的波纹。扫描的节奏被打乱了，时而加速，时而凝滞，节点本身发出了细微的、仿佛系统过载般的滋滋声。

有效！而且比上一次更加顺畅，对精神力的消耗也显得更为可控！雷蒙心中稍定，正准备加大干扰力度，尝试引导其进入更深层次的逻辑混乱。

然而，“观测者”节点的防御机制远超他们的预料。在内部紊乱达到某个临界点的瞬间，它并未像上次那样发动针对性的能量射线或精神冲击——那或许会被判断为对特定威胁的反应，从而暴露更多信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冷酷、更彻底的应对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