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巫觋遗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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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医馆的废墟在星髓余烬中忽明忽暗，生源倚着半截焦黑的《青囊经》石碑喘息，林小满的量子流正在他胸口编织星图护网。突然，龟裂的地面渗出靛青色黏液，那些黏液在空中凝成三百枚青铜卦钱，卦象间隙传出赵大龙沙哑的警示："快走......匣要开了......"

"什么匣？"生源话音未落，废墟中央突然隆起青铜脉管，脉管交织成棺椁状的匣子。匣面饕餮纹的瞳孔处，赫然镶嵌着女婴青青的浑天仪。林小满的量子流触到匣面瞬间被弹开："是巫觋血匣！里面封着初代大巫祝的......"

匣盖轰然炸裂，涌出的不是尸骸，而是沸腾的青铜记忆。生源被卷入记忆洪流，看见上古祭坛上，十二巫觋正用骨刀剖开孕妇肚腹，将啼哭的胎儿放入青铜鼎——那胎儿的面容，竟与冰棺胚胎一模一样。

"看见了吗？"巫咸的声音在记忆碎片中回荡，青袍老者从鼎内升起，手中骨杖挂着三百枚青铜医针，"这才是真正的换命术，你们父子不过是容器！"

生源挥剑斩碎幻象，却发现轩辕剑沾满了星髓脓血。巫咸的骨杖点在他眉心："赵大龙没告诉你？当年华佗狱中所得《青囊书》，正是开启血匣的密钥！"

林小满的量子流突然刺穿记忆屏障："生源，他左手的医针！"生源顺势抓住巫咸手腕，却扯下一截青铜臂骨——骨头上密密麻麻刻着赵大龙的字迹："甲子年惊蛰，第七次换命失败，巫咸复苏率三成......"

"原来父亲拿你做过实验......"生源将臂骨砸向血匣。巫咸的笑声震得星髓沸腾："错！是本尊指引他找到南极冰棺！"他撕开青袍，胸腔内跳动的竟是青铜浑天仪，"想知道青青心口的星图从何而来？"

血匣突然投射出建安十三年的画面：华佗的头颅在刑台上突然睁眼，对混在人群中的赵大龙翕动嘴唇："巫咸大人......要醒了......"赵大龙手中的《青囊书》突然燃起星火，将刑场照得通明。

"当年是本尊借华佗之口，告诉你父亲换命之法。"巫咸的骨杖插入血匣，三百具青铜棺椁破土而出，"如今该收取代价了！"

生源后撤半步，发现自己的影子正在青铜化。林小满的量子流突然裹住他脖颈："别动！你脊柱里嵌着巫医骨简！"

巫咸抬手招来一具青铜棺，棺内浸泡的赫然是少年赵大龙的尸骸："你以为他为何执着克隆？不过是想造出完美容器，复活本尊真身！"

"你撒谎！"生源挥剑劈开棺椁，腐水中的尸骸突然睁眼，掌心星图与他一模一样。巫咸的骨杖点地，整片废墟突然升起青铜卦阵："不妨告诉你，每次换命实验，都在本尊卦象之中！"

林小满的量子核突然过载："生源，震位卦眼！"生源剑锋刺入卦阵裂隙的刹那，血匣中喷出混着星图的脓血。巫咸青袍鼓荡，十二枚青铜医针封住生源要穴："多完美的星髓载体......"

"完美？"生源突然扯开衣襟，碳化的胸口浮现赵大龙的手记，"甲戌年霜降，确认生源可承载巫咸魂魄......"他反手将剑锋刺入自己丹田，"可惜父亲忘了，星髓会反噬！"

脓血喷溅在卦阵上，竟将青铜卦钱腐蚀成灰。巫咸暴退三步，骨杖上的医针尽数崩断："你竟敢......"

"我敢的多了！"生源扯出刺入穴道的医针，星髓顺着针眼逆流而上，"林小满，烧了血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