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幽紫悦去茶小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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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紫悦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指尖捻起一串紫莹莹的葡萄。阳光透过薄云洒在果串上，像给每颗饱满的果实裹了层薄霜。她轻轻摘下一颗，指甲掐破蒂部时，薄皮便顺着圆润的弧度剥落，露出青白色的果肉，汁水在日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送入口中时，牙齿轻咬的瞬间，清甜混着微酸的汁水便在舌尖炸开。她微微眯起眼，看葡萄籽从唇边滚落进白瓷碟，发出细碎的嗒声。窗外蝉鸣渐歇，竹帘垂落半卷，在她素色裙摆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这串葡萄是清晨在巷口老摊买的，摊主说挂在藤上刚熟。此刻果肉的脆嫩混着果皮的微涩，在口腔里慢慢晕开。她又捻起一颗，这次连皮咬下，紫汁沾在唇角，像抹了道淡紫的胭脂。

风从纱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晚香玉的气息。幽紫悦把吃完的葡萄梗码在碟边，忽然觉得这夏日的午后，竟被这串葡萄染得又甜又长。春日午后的阳光斜斜地落在后院，幽紫悦蹲在新翻的泥土里，指尖捏着把小铲子把土块敲碎。小果，扶住那根藤苗呀。她偏头喊了声，发梢沾着的草屑跟着晃了晃。

穿蓝布衫的小姑娘赶紧把葡萄苗扶直了，嫩绿色的芽尖刚冒头，沾着点湿泥。悦悦姐，这坑够深不？小果踮着脚往坑里瞅，帆布鞋边蹭了圈土黄色的印子。

再挖半指深。幽紫悦挪过来帮她把苗根理展开，你看这须根得舒舒服服躺在土里，不然会长歪的。两人的影子在地上叠成一团，像株刚栽下的小藤，歪歪扭扭却透着劲儿。

铁桶里的井水晃出细碎的光，小果舀水浇下去时，水珠渗进土里，惊起两只躲在草根下的西瓜虫。等藤爬满架子，我们就有葡萄吃了。幽紫悦用手背抹了把汗，掌心蹭上道泥印子，到时候要挑最大最紫的，像你上次在集上看见的那种。

还要留一串挂在最高的地方。小果突然拍手，让小鸟也尝尝甜不甜。风从竹篱笆外溜进来，卷起几片刚落下的紫藤花瓣，落在她们脚边的新土上。

最后一捧土填完时，夕阳刚好把竹架的影子拉得老长。两个小姑娘并排坐在石阶上，看那截光秃秃的葡萄藤立在暮色里，像根细瘦的希望。等叶子爬满竹架，就搬小板凳来乘凉。幽紫悦折了根狗尾草叼在嘴里，声音含混着笑意，还要在架子下挂串小灯笼。

小果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数着藤苗上的芽苞：一个，两个...等长出第七片叶子，我们就来量身高。晚风带着泥土的腥气漫过来，两个小小的身影在渐浓的暮色里，像两株并排扎根的幼苗，悄悄盼着明天的太阳。紫悦坐在窗边，月光洒在她的发梢，像镀了一层银霜。她手里捧着那只小果临走前送她的布偶兔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兔子柔软的耳朵。窗外的风带着夜的凉意，吹动了窗帘，也吹动了她心底的思念。

她想起小果总是喜欢缠着她，奶声奶气地喊“紫悦姐姐”，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两颗小星星。想起她们一起在草地上打滚，一起分享一块甜甜的蜂蜜蛋糕，小果吃得满脸都是，还咯咯地笑个不停。想起小果第一次学会骑自行车，摇摇晃晃地冲过来，扑进她怀里，兴奋地说：“紫悦姐姐，我会骑啦！”

布偶兔子的肚子上，还留着小果不小心蹭上的一块巧克力渍。紫悦把兔子贴在脸颊上，仿佛还能闻到小果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她轻轻叹了口气，将兔子抱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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