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高台之上,他在微笑(第1/3页)
高台从营脊拔起,像在一丛兵刃之间擎出的一根白骨。
台身不高不低,恰在营门鼓楼之上,四角以楠木作柱,中空叠阶。最上层只容一人立足,却能把整个营地的光与喧哗都挡在脚下。
风自河面拐来,拂过台沿上的铜铃,先沉后轻,余音极薄。铃声抵不过营中的哭与叫,抵不过密如雨点的马蹄与铁器碰击,却在这一方高处,恰好足以掐住人的心跳,让它慢下来。
郭嘉立在台心。
他身后披的是素色粗氅,袖口系得很低,只露出一截细瘦的手。
那只手的掌心托着一枚圆盘,盘面包金裹玉,边缘镌着几乎看不见的符文。指针极细,细得像蜻蜓一根透明的腿。风每一次擦过,指针便以一种不是风应有的速度突地颤动一下,然后继续狂转,迫不及待地将盘上的刻度逐一扫灭。
这是为他特制的感应罗盘,刻度对应的是无形的“煞”。凡俗看不见摸不着的“龙煞之气”,在这枚盘上变成了可量化的“力”。
吕布每撕开一处城门,每点燃一段街市,每一次以血为火、以骨为薪,兖州地下封印便要承受一次巨锤。震荡沿着看不见的纹理回响,像黑潮撞礁,扑来,又退去。
罗盘的指针便跟着抽搐、尖叫、潜行、再尖叫。它像一个被逼到绝壁边缘的舞者,惊恐,却又忍不住热烈地向前一步。
台下,传令奔走,白札像雪。
昨日的雨把营地的泥浆搅成一锅灰,今日的风从北方卷来,把那锅灰吹得冒烟。
有人在营门外跪,有人在营门内跪;有人把孩子举到肩上徒劳地高过人群;有人手里还抓着一块没来得及吃的饼,饼边泡湿,指印深深陷在里面。
亲兵清道,木杖敲在地上并无权杖该有的威严,只是一声声疲倦的劝。那些跪着的人,额上的泥印一圈压一圈,像一张张被来回翻盖的旧印泥。
“请回师——”
“求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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