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星图再亮,帝星在望(第1/4页)
拂晓之前。
兖州城门上最后一盏更灯被收走,风从城缝里贴过石缝,带着夜露的微凉。
鼓手只敲了一次,鼓面紧得像一张还没落子的棋盘。没有号角,也没有旌旗大张,只有一股看不见的“风”在城中穿行,从账房到闸室,从赌坊到内院,在人的耳膜上轻轻压了一下。
那四根不起眼的线,在这一刻同时绷紧了。
赋税司的账房先生睡得不踏实,梦里总有人在给他翻簿,醒来竟发现某本账册厚了一页。他捏着那页空白,心里陡地虚了一下:空白比密密麻麻的数字更像罪证。
他不敢删,也不敢报,只好把它往下压。压下去的一瞬,他忽然想到三日前路过渠首时鞋底沾的泥,泥上夹着细碎的草梗。他抬头看烛火,火苗跳了一下,像有人屏住了呼吸。
北市赌坊,嗅觉灵敏的伙计趴在地上抠鞋背。他抠下一点极细的油迹,捻在指腹上闻,带一点极淡的香。
他顺着人群里那点香味走到后门,后门外有卖扇子的少年,扇面一尾鲤,鱼眼金粉在晨光里颤。
伙计伸手捻住扇子的鱼鳞,鳞片薄得像指间的一声叹。他忽觉不该再追,心里却越发想追。他回身叫人,不知怎的,喉咙里只滚出一个极轻的“嗯”。
孙姓豪族的内院书斋,主人翻书翻到最底层,摸到一本薄册。薄册封面四字——四月渡河。
他看不懂,偏不肯承认看不懂,便在午饭间随口提起。对面好友在一口茶之间笑了一笑,说“好个四月渡河”,二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都觉得彼此闹了个明白。晚上,城西的酒肆里就有第三个人把这四字错当成了“行期暗号”,低低传出去。
渠首闸室,水撞栅栏的角度被扶正了一寸。三天来的细沙沉在下游的暗渠口,入口浅了半寸。半寸不多,却刚好让一辆载盐的小车退一步,再绕出去一条路。
绕路时,有人必然会路过内卫已经看见的那一家门槛。门槛里夹着一片薄如鱼鳞的金箔,月下一翻光,风中一动心——“线”自己走到了光里。
风的答案在一个时辰后出现:西市酒肆里,那条“陈宫旧部”的线背着小包出门,鞋背上的油光在门口石阶上留下一道指向“北巷”的印。
巷口有卖草绳的老人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低头。老人脚边放着一只纸折鸟,鸟腹里夹着麻纸一点墨。风从巷子里出来,吹皱了街面的灰。
——
议事堂中,最后一道内令被卷上黄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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