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迁都之议,图穷匕见(第1/4页)
黄沙未息。
长安城南的废墟在晨光里沉着发白,断裂的檐角像一行行停笔的字。
北门外,李傕与郭汜的杀喊仍在远处回荡,声浪被风切碎,又被破墙折回,落在未央旧基的枯井上,像水面轻轻起伏。
城中巷口的粥棚多了三处,每处梁上挂一枚赭印,印边故意磨出半分缺口,像旧而不旧。人排队,手里端碗,呼吸在冷气里结成一层雾。雾被风一吹,很快散开。
断壁之下,临时的文案已经搭好。
破掉的一块青砖上刻着一个“安”字,刀锋在收笔处微微顿了一下,像把气按住。荀彧把那只塞了白绵的银铃收到袖口,不再触碰。
他今日不靠铃。他靠字。他的笔画落下去,便给这城里的人一个可以安放的理由。
郭嘉站在半壁外,背手凝望。昨夜黄河截杀,黑蓑之手被斩,沿岸渡籍、票号一并归官。水上之路已换姓,城里该轮到“路”的另一端——人心。
迁都之议,就是把“路”与“心”并在一起的事。要走到哪儿,不只看地势,更看秩序。秩序若能立住,即便是废墟,也能临时为朝。
夏侯惇带着张辽从北巷回转,衣甲上沾的灰已拂净。
典韦把链球靠在断砖边,稳稳一坐,像根钉。郭嘉斜眼看他们,点了点头:“今日议一事。迁都。”
“迁哪儿?”典韦问得直白。
“许。”荀彧接过话,声音温淡,“河洛之要,天下之腹,四战之地。出梁入豫,控南北,制东西。先许后洛,先稳后复。”
夏侯惇捻了捻眉梢:“洛阳尸骨未寒,要复不易。许县虽小,城脉正当中线。若奉车驾东出至许,未尝不可。”他顿了顿,斧背往地上一搁,“但有两刀挡在路上。一刀来自关中两狗,一刀来自河北某人。”
“言其名,无益。”郭嘉淡声,“但那只‘手’确实伸到城里了。今早又探了一次,反铃之线在太液池旧廊下交叉,声尾偏半分,味是‘邺’。”
他抬眼,望向未央遗址阴影下的那片旧廊。旧廊断柱尚存,柱础熏成灰黑。一线风从柱缝穿过,像琴弦被轻轻拨了下,余音很长。
“迁都之议,须先清‘声’。”荀彧点头,“若任反铃挑乱,大事必坏。”
郭嘉道:“所以今日分两道。一道议迁,一道堵喉。堵喉不用杀,只要让‘声’落空。”
“如何落空?”张辽问。
“以静。”郭嘉望向庙门,“声必落在‘空’上,‘空’若不在他手里,铃反累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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