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集 时运不济遇灾年 捡时伯父耳光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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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
灾年饥馑覆山川,饿殍遗踪不忍怜。
稚子求粮寻母舍,慈亲省食护儿全。
堂前误捡遭人斥,梦里长思涕泪涟。
岁月虽寒情愈暖,心灯一盏照流年。
1960年的寒冬,仿若被命运的寒霜层层包裹。三年自然灾害如同肆虐的恶魔,将饥饿的阴霾无情地倾洒在广袤大地的每一处角落。“路有饿死骨,饿魂遍地游”,这般描述,绝非文人笔下的夸张之词,而是那个苦难岁月最真实的写照。在这生存都成为奢望的艰难时世,就连尚在幼儿园大班的离翁,也深陷饥饿的泥沼,难以自拔。那小小的肚子,仿佛是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中午刚咽下的饭菜,转瞬便消化殆尽,咕咕的肠鸣声,成了每日最熟悉的“伴奏”。
为了缓解饥饿,离翁总是跑到妈妈工作的单位。每一次,妈妈总是眉眼含笑,将一个带着余温的馒头轻轻递到离翁手中。那馒头散发的麦香,在物资匮乏的当时,于离翁而言,便是世间最难得的美味珍馐。那时懵懂的离翁,从未想过,这饱含爱意的馒头,竟是妈妈从自己口中省下的一顿饭食。
直到那日,离翁去得稍晚,妈妈已离开伙食团。刘姑姑将馒头递给离翁时,眼中满是怜惜,道出的真相如惊雷炸响:“二娃,你可知,这馒头是你妈的中午饭,每次你来,她就喝点汤、吃点菜,把这馒头留给你。”那一刻,心中翻涌的酸楚几乎将离翁淹没,懵懂无知的离翁仿佛一夜长大,自那以后,便再也没去过妈妈的伙食团。
夜幕低垂,万籁俱寂,离翁躺在硬板床上,妈妈那疲惫却温柔的面容,总会不期然地浮现在脑海。愧疚似汹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拍打着心房,悔恨自己的迟钝,竟不知妈妈默默承受了多少。而对妈妈的感激,也在心底深深扎根,渐渐生长。
又一个夜晚,离翁饥饿如影随形。本想去医院找妈妈,可刚迈出几步,刘姑姑的话便在耳边回响,脚步也变得无比沉重,只能转身折返。饥肠辘辘之下,突然想起爸爸的食堂,便抱着一丝希望匆匆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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