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公开惩治(第1/3页)
窗外,天色渐亮,汉阳城在晨曦中苏醒,高炉的烟囱再次吐出浓烟,机器的轰鸣隐约传来。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一场关乎这座城市,乃至新生工业秩序未来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你揽着怀中温软的娇躯,目光投向窗外渐明的天际,眼神深邃如古井。破晓前的黑暗,往往最为深沉,但也预示着光明的不可阻挡。
新生广场集会前的两日,汉阳的天空似乎并未因那场未公开的惩处而变得澄澈,铅灰色的云层依旧低垂,空气中混杂的煤烟与潮湿气息,反而因连日阴霾而更显沉滞。但无形的变化,正在这座工业巨兽的躯体深处悄然发生。表面的喧嚣与戾气稍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混杂着期待、观望与疑虑的暗流。你和姬孟嫄并未因那场“胜利”而松懈,反而更深刻地意识到,剜除几个显眼的脓疮,仅仅是开始。要根治顽疾,必须更彻底地看清病灶,触摸到最细微的痛楚。
你们再次换上那身粗布短衫,将自己浸入工人聚居区那嘈杂、混乱却又无比真实的脉络之中。这一次,你们的观察更为细致,目标也更为明确——那些在集会喧嚣之下,真正沉默的、受伤的个体。
在一处比邻臭水沟、低矮得几乎直不起腰的窝棚区边缘,你们遇到了一个峨嵋派的女工。她看起来不过二八年华,面容原本应是清秀的,此刻却布满泪痕,双眼红肿如桃,眼神空洞而惊惶,仿佛受惊的小鹿。她正蹲在窝棚外的泥地上,用一块辨不出颜色的破布,机械地擦拭着脸上似乎永远擦不干的泪水。她的手指纤细,却布满了新旧伤痕与厚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煤灰,与她身上那件打满补丁、却依稀能看出峨嵋派制式痕迹的旧衣极不相称。几个同样脏兮兮的女工围在她身边,低声劝慰,脸上满是兔死狐悲的凄惶。
姬孟嫄拉着你的手,悄悄靠近。你们听到断续的抽泣和压抑的诉说。
“……刘工头…不,那姓刘的畜牲没了…可、可疤脸强他们还在…”少女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无尽的恐惧,“他们…他们说我爹欠的赌债还没清…逼我去‘财有道’…说是陪酒,可、可…”她说不下去了,肩膀剧烈颤抖,仿佛秋风中的落叶。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妇人咬牙切齿,低声道:“这些天杀的!赌场是他们开的,局是他们设的,印子钱利滚利,这辈子也还不清!小花她爹就是被他们活活逼得跳了江!如今还不放过这丫头…”妇人说着,也红了眼眶。
姬孟嫄紧紧攥着你的手,你能感觉到她掌心瞬间变得冰凉,指尖都在微微发抖。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膛起伏,那双总是含着好奇或爱慕的杏眼,此刻被巨大的震惊、同情与愤怒充斥。她抬头望向你,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滚烫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你揽住她纤细的腰肢,能感觉到那腰肢在轻颤,布衫下温软的肌肤传递着她的激动与无助。“看到了吗,嫄儿?”你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语气沉重,“旧时代的毒瘤,盘根错节。一个刘明怀倒了,还有‘疤脸强’,还有他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网。暴力、胁迫、债务奴役…这是比简单克扣工钱更阴毒、更能摧毁人的东西。”你顿了顿,感受到她靠在你身上的重量,“会处理的。但需一步步来,斩草,必要除根。”
姬孟嫄将脸埋在你肩头片刻,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再抬头时,眼中虽仍有泪光,却多了几分坚毅。她轻轻挣开你的怀抱,走到那峨嵋少女面前,从怀中里掏出几块干净的帕子和一小包伤药——那是她以“三公主”身份出宫时习惯备下的。她蹲下身,声音努力放得轻柔:“小妹妹,别怕。那姓刘的恶人已经伏法,他背后的人,也一个都跑不掉。这药你拿着,敷手上的伤。这个…”她将一块质地明显好得多的丝帕塞进少女手中,触手冰凉柔滑,“擦擦脸。要相信,这世道,终归会有讲理的地方。”
少女愕然抬头,看着眼前这个虽衣着朴素却难掩贵气、容颜绝美的女子,又看看她身后气质不凡的你,懵懂中似乎意识到什么,泪水再次决堤,却是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希望。她重重地点头,紧紧攥住了那方丝帕。
离开那片窝棚区,压抑的气氛并未消散。在另一处更为拥挤、散发着浓重汗酸与草药味的棚户角落,你们看到了一个玄天宗的汉子。他躺在由门板临时搭成的“床”上,身下只铺着些干草和破烂被褥,脸色蜡黄,嘴唇干裂,额头上布满冷汗。即便是躺着,也能看出他身材高大魁梧,但此刻,他胸口缠着肮脏的、渗出血迹的布条,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异常艰难,带动着胸腔发出拉风箱般的“嗬嗬”声,浓重的血腥与伤处腐败的酸臭气味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一个面容愁苦的妇人正用破碗给他喂水,水却大半从嘴角流下。
“当家的…你挺住啊…郎中说了,肋骨断了,戳着了肺…得静养,得用好药…”妇人带着哭腔,用袖子抹泪。
那汉子勉强睁开眼,眼神涣散,却仍带着一股倔强:“静养…咳咳…钱呢?药钱…从哪来?狗日的…钟无常…打断了老子的骨头…还想…还想吞了老子的汤药费…”他每说几个字,就剧烈咳嗽,脸憋得紫红。
旁边一个同样穿着玄天宗旧衣、但同样破旧的年轻人红着眼睛道:“赵师兄是为了护着咱们几个新来的,不肯在工数上画押,才被那姓钟的带人堵在巷子里…他们用包了铁皮的短棍…专往肋下、背上招呼…”
姬孟嫄再次紧紧抓住了你的手臂。这一次,她没有流泪,但脸色苍白得厉害,指甲几乎要掐进你的皮肉。她看着那汉子痛苦的模样,闻着空气中令人作呕的气味,身体微微发颤。这不是遥远的听闻,而是近在咫尺的、血淋淋的暴行与苦难。
“夫君…”她的声音干涩,“这就是…你所说的,旧江湖的‘规矩’?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在厂里,不服管,就要被打断骨头?”她的眼中,愤怒的火焰在燃烧,但那火焰之下,是逐渐凝结的寒冰。她开始真正理解,你所言的“系统性的压迫”与“人身依附的暴力”,并非抽象的概念,而是具体到一根根断裂的肋骨,一滴滴绝望的眼泪。
你揽着她的腰,感受到她身躯的紧绷。“是的,孟媛。在旧的江湖帮派逻辑里,头目对下属拥有近乎生杀予夺的权力,暴力是维持秩序最直接的手段。这种习气被带入工厂,工头便成了‘寨主’,工人便是可以随意打杀的‘喽啰’。不打破这种暴力威吓,任何新规矩都无从建立。”你目光扫过那汉子痛苦的脸,和周围几张年轻而愤怒、却又无助的面孔,“他的伤,他的债,会有人负责。但更重要的是,要让所有人明白,这样的日子,到头了。”
接下来的时间,你们走访了更多角落。倾听因工伤致残却被扫地出门的老匠人蜷缩在街角的呜咽;目睹家徒四壁的母亲为给孩子换口吃的,不得不去暗娼寮子接些缝补浆洗的活计,却受尽白眼欺凌;听闻有技术的老师傅,因不肯将独门手艺交给工头指定的“亲信”,而被处处排挤,最后只能黯然离开…每一幅画面,每一段哭诉,都如重锤,敲击在姬孟嫄的心上,也让你对汉阳现状的认识,愈发具体而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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