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海廷斯的应对方式

海廷斯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地扫过下方，无悲无喜，如同神只俯视蝼蚁的挣扎。

“…教皇陛下…”兰普森挣扎着想撑起身体，胸腔里却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让他猛地咳出一大口带着内脏碎片的污血，整个人再次萎顿下去，只剩下急促而痛苦的喘息。

吉尔默的状态稍好一丝，他强忍着翻江倒海的内腑剧痛，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开口，声音如同砂纸摩擦：“陛…陛下…是哈德利！他…他不是九级…他…他突破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耗尽了他残存的力气，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绝望嘶吼出来：“他是圣域！真正的圣域！一拳…仅仅一拳…就废了两位苦修者大人啊！”喊完，他再也支撑不住，剧烈地呛咳起来，每一次咳嗽都伴随着血沫喷溅。

“圣域…”

海廷斯低沉地重复着这几个词，声音在空旷寂静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他缓缓从神座上站起，华贵的教皇长袍垂落，无声地走下台阶。他踱着步，背对着地上重伤的几人，走向光明神像前那片最浓郁的圣光之中。背影在圣光的映衬下显得异常高大，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寂。

兰普森、吉尔默的心沉到了谷底，巨大的恐惧几乎将他们吞噬。任务彻底失败，损失惨重，还招惹了一个可怕的圣域敌人…等待他们的，将是教廷最严厉的审判甚至…净化？

时间仿佛凝固。只有伤者压抑的抽气和粗喘在殿内回响。

突然，海廷斯的脚步停住了。

他猛地转过身！

那张一直保持着神性庄严的脸上，此刻所有的平静面具被彻底撕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扭曲的兴奋！他的眼睛，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此刻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如同两颗骤然点燃的星辰，死死钉在兰普森和吉尔默身上，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圣域…很好！非常好！那么，告诉我——”他向前逼近一步，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峦压下，让地上的伤者几乎窒息，“他的肉身！经历圣域蜕变后的身躯…是否已臻至圣域级别？！”

这突如其来的、与惨败和强敌毫不相干的问题，让兰普森和吉尔默彻底懵了。肉身？圣域级别？他们当时只感觉如同被远古巨兽的爪子拍中，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谁还有心思去分辨对方皮肤的坚韧程度？

两人茫然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度的痛苦、恐惧和深深的不解。兰普森艰难地、断断续续地摇头，声音微弱：“陛…陛下…我等…我等…实在…不知…只知…其力…沛然…莫御…”

吉尔默也艰难附和：“一拳…便…摧枯拉朽…其威…确非…九级…可比…但具体…肉身…层次…未能…分辨，不过他在打败我们之后，曾经让我们带话给你，说是让你以后最好别去找他麻烦，否则别怪他杀上光明神！”

“好胆！”海廷斯眼中闪过一抹杀意，随即这抹杀意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他猛地仰起头，发出一阵低沉而畅快的大笑：“哈哈哈！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以为突破了圣域，就天下无敌了！这恰恰说明了他的无知！他的这具身体…绝对是一具完美的容器！远超那些粗劣的九级巅峰战体！”

他猛地收住笑声，眼中精芒暴涨，仿佛已经穿透了神殿的穹顶，看到了那具梦寐以求的强大躯壳。他不再看地上如同废物的几人，目光锐利如刀，扫向大殿角落阴影处。

“乌森诺！雷鸣！”教皇威严的声音如同雷霆在殿内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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