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蜃楼崩解与归途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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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业大殿内的尘埃缓缓落定，残留的净化气息与湮灭暗影后的虚无感交织，形成一种奇特的静谧。琉璃阁陈执事等人开始小心翼翼地探索这片古老的殿宇废墟，希望能找到些未被摧毁的净业宗遗物或典籍。

宁涛与墨舞则寻了一处相对完整的角落，抓紧时间调息恢复。此番激战，两人皆损耗巨大，宁涛更是强行突破至筑基后期，需要稳固境界。

数个时辰后，宁涛率先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敛，筑基后期的灵压沉凝厚重，比之先前强了何止一筹。他仔细体悟着自身变化。混沌道基之上，那些新生的暗赤金与银雷纹路，以及那丝青蒙太初之气，并非简单的装饰，而是让他对业火、雷霆乃至生机之力的感悟和掌控都提升了一个层次。业火红莲核心的那点混沌色，更是让红莲业火多了一丝“造化”与“毁灭”并存的意韵，不再仅仅是净化罪业，更似乎能触及规则本源。

他看向仍在闭目调息的墨舞。此刻她收敛了所有媚意，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脆弱与专注。宁涛能感觉到，她周身缭绕的魔气似乎也精纯凝练了不少，隐隐与这大殿残留的某种净化之力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显然，这次合力对抗堕落碎片，对她而言也是一次难得的磨砺。

“看够了没有？”墨舞忽然开口，眼睛并未睁开，嘴角却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

宁涛神色不变，淡淡道：“看你死了没有。”

墨舞噗嗤一笑，睁开美眸，眼波流转，已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只是深处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托你的福，暂时还死不了。不过，下次再遇到这种鬼东西，我可要好好考虑一下合作费用了。”

就在这时，整个净业大殿，乃至整个蜃楼秘境，猛地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隆——！”

穹顶之上，那些流动的昏黄符文开始明灭不定，大片大片地崩碎、消散。脚下的白玉地面裂开更多的缝隙，远处的山峦虚影如同水墨画被雨水打湿般模糊、扭曲。空间变得极不稳定，道道细微的空间裂缝如同黑色的闪电般在虚空中乍现乍灭。

“秘境要崩塌了！”陈执事脸色大变，高声喝道，“所有人，立刻撤离！按照蜃楼令的指引，原路返回！”

无需他多言，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源自秘境本源的崩溃之力。再珍贵的宝物，也没有性命重要。

众人纷纷化作遁光，朝着来时那白玉门楼虚影的方向疾驰而去。那两名白袍修士速度最快，如同两道白色流光，瞬间便冲在了最前面，对殿内其他事物看都未看一眼，显然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那已被摧毁的堕落碎片。

宁涛与墨舞对视一眼，也立刻动身。《阴煞遁》与《千幻天魔舞》施展到极致，两人如同两道轻烟，在崩塌的秘境中灵活穿梭，避开不断出现的空间裂缝和坠落的巨石。

沿途可以看到，其他区域的修士也在亡命奔逃，有些人身上带伤，有些人手中还拿着刚刚寻获的、散发着微光的物件，但此刻都顾不上了，保命要紧。

当众人冲出净业大殿，回到那片开阔广场时，发现那座白玉门楼的虚影正在急速变得黯淡、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快！”陈执事焦急催促。

一道道遁光争先恐后地投入那即将关闭的门户。

宁涛和墨舞混在人群中，也瞬间穿过。

熟悉的空间撕扯感再次传来，但比进入时更加狂暴和不稳定。眼前光影乱闪，仿佛穿过了一条即将坍塌的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