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功德初现(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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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也最为寒冷。林家村却已经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充斥着一种悲壮而匆忙的气氛。经历了夜半惊魂,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但更多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家当被再次翻检,不必要的赘物被忍痛舍弃。一辆辆破旧的独轮车被推了出来,上面捆绑着全家最紧要的粮食和被褥。老人们默默抚摸着生活了一辈子的老屋的门框,女人们最后检查着包裹,将睡眼惺忪的孩子牢牢捆在背上。鸡鸭等活物早已被处理干净,变成了易于携带的肉干。整个村子,像一只被迫离巢的工蜂群,忙碌中透着凄凉。
林晚帮着三叔一家将最后一点杂粮面捆扎好,看着三婶将一小包珍贵的盐巴贴身藏好。她的心情复杂难言,既有对未知前路的恐惧,也有一种终于迈出第一步的释然。
就在这时,一阵压抑的哭泣和争吵声从不远处传来。是村东头的张寡妇家。张寡妇男人死得早,她一个人拉扯着两个半大孩子和一个年迈的婆婆,家里穷得叮当响。此时,她那个才十岁的小儿子正发着高烧,小脸通红,浑身滚烫,蜷缩在破被子里瑟瑟发抖,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娘……我不走了……你们走吧……别管我了……”孩子气若游丝地说着胡话。
张寡妇哭成了泪人,抱着孩子不肯撒手:“不行!娘背着你走!一定能找到郎中!”
可她的大儿子,一个才十三岁的瘦弱少年,看着堆在破板车上那少得可怜的家当,又看看奄奄一息的弟弟和哭得几乎晕厥的母亲,绝望地蹲在地上,用拳头狠狠捶着地面:“怎么走?弟弟这样……我们根本走不动!留下来是死,走也是死啊!”
周围几家准备出发的邻居看到这一幕,都面露不忍,有人悄悄抹眼泪,有人想上前帮忙,却又看看自家沉重的行李和漫长的前路,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默默转过头去。乱世之中,同情心是奢侈品,每个人都自身难保。
周郎中也被请来了,他查看了孩子的病情,眉头紧锁,沉重地摇了摇头:“烧得太厉害了,是急症!老夫……老夫药箱里仅剩的一点草药,昨天也给铁柱用了……现在,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这话如同最后的判决,张寡妇彻底崩溃,瘫软在地,哭声凄厉得让人心碎。她那大儿子也停止了捶地,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
这一幕,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林晚的心里。她知道,如果放任不管,这孩子必死无疑,这个家也就散了。可是,她能怎么办?她不是医生,她也没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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