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归途絮语与临江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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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告别了守墓人，回程的运输机穿梭在云层之上，舷窗外是仿佛永恒的蓝天与云海，与埃及沙漠的酷烈和湖底的幽暗恍如两个世界。

机舱内气氛比去时轻松了许多，但依旧带着大战后的疲惫与沉静。霍震山裹着毯子，已经鼾声大作，身上一些轻微的伤势在医护人员的处理下已无大碍。林静漪轻轻擦拭着她的古琴，琴弦上似乎还残留着水下战斗的震颤，她偶尔会弹出几个舒缓的音符，抚慰着众人的心神。

凌清玥靠窗坐着，闭目养神。阳光透过舷窗，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那道浅灰色的疤痕在光线下几乎看不出来，反而让她平时冷硬的轮廓柔和了些许。只有微微抿着的唇线，显示她并未完全放松，仍在思考着什么。

陆知白坐在她旁边，手中拿着那枚已彻底失去光泽、变得如同普通石块的月华精粹。母亲的数据宝库依旧浩瀚，这次水下运用“定义”之力的经历，让他对能量与环境、规则与意念的关系有了更深的理解。他尝试着在脑海中复盘整个战斗过程，寻找可以改进的地方。

“你的那种力量，”凌清玥忽然开口，眼睛依旧闭着，“在水下，很勉强。”

陆知白回过神，点点头：“嗯，干扰太大。沙漠、水下……这些极端环境对精神集中和能量操控要求太高了。”

“需要适应。”凌清玥言简意赅，“或者，找到更高效的方式。”

“更高效的方式？”陆知白若有所思。或许，不应该总是试图去“定义”外部环境，那样消耗太大。是否可以更侧重于“定义”自身的力量状态？或者像在威尼斯那样，定义更小范围、更具体的目标？

“比如，”凌清玥睁开眼，看向他，“定义你的攻击，‘必中’核心。或者，定义你的防御，‘无视’某种特定属性的侵蚀。”

陆知白眼睛一亮！这思路确实更取巧，将宏大的“定义”转化为对自身力量特性的微观调控，消耗可能更小，针对性更强！

“谢谢！我回去就试试！”他由衷感谢。凌清玥的战斗直觉和思路，总能给他启发。

凌清玥没再说话，重新闭上眼睛，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

这时，陈砚秋的通讯接了进来，全息投影上露出她带着笑意的脸：“各位英雄，欢迎回家！基地给你们准备了超级大餐！秦婆婆听说你们在沙漠和水里折腾，特意加了祛湿驱寒、温补元气的方子！”

画面一转，对准了食堂。只见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中间甚至还有一个大铜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显然是火锅。秀树正在摆放碗筷，清子则踮着脚想偷吃一块水晶肘子，被秦婆婆笑着拍开了手。

这充满烟火气的画面，瞬间冲淡了机舱内残留的肃杀氛围。霍震山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嘟囔了一句“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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