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九幽总坛对阴阳账,官商勾结现端倪(第1/3页)
《用KPI考核江湖大佬的日子》转载请注明来源:手打小说网shouda.org
毒瘴谷那令人作呕的甜腥腐臭,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绕着陆九章与洛清漪的衣袍发梢——那味道混杂着烂熟野果的酸馊、腐肉的腻味,还有毒草汁液特有的辛辣,钻进鼻孔就不肯出来,仿佛要在肺叶上生根发芽。即便已策马奔出数十里,穿行在愈发崎岖险峻的九幽山脉深处,两匹神骏的乌骓马仍不安地打着响鼻,四蹄在湿滑的青石路上打滑,显然也被那阴魂不散的气味折磨得够呛。陆九章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那卷薄如蝉翼的素笺隔着内衬布料,竟像块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紧。洛清漪则蹙着眉,用绣着银丝兰草的绢帕掩住口鼻,指尖却因用力而泛白——方才毒瘴谷幽蓝火焰焚烧毒草时的噼啪爆响还在耳畔回荡,那块刻着“九千岁”名号的石碑更是像只冰冷的眼睛,此刻正隔着重重山峦,幽幽地盯着他们的后背。
陆九章沉默着,那卷薄如蝉翼、带着腐骨瘴气息的素笺紧贴胸口,烫得他几乎要将衣襟攥出个洞来。他闭了闭眼,脑海中飞速闪过四大派考核大会的布防图:武当的太极阵、峨眉的佛光结界、少林的十八铜人……这些平日里固若金汤的守卫,在“千机引焚香”这等阴毒伎俩面前,竟可能成了催命符!他仿佛已看见会场中青烟袅袅,那些支持“功过簿”的武林宿老、少年英侠一个个面色青紫倒下的惨状——功过簿是三年前由三十位正道名宿联名创立,旨在记录江湖恶行、匡扶正义,如今竟成了催命符!唐无心那厮不过是个药痴,药农更是群乌合之众,他们哪来的本事将巨量毒源送进重兵把守的会场?这背后定然有一张更密的网,而网线的另一端,就系在九幽山脉深处那座令人不寒而栗的总坛里。
“交货日即行毒日,”陆九章声音低沉如算珠摩擦铜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勒转马头,指向暮色中那座如巨兽匍匐的九幽总坛——悬崖上的黑色石堡像巨兽的头颅,溶洞是它的血盆大口,悬空栈道则是缠绕其上的毒藤,正随着山风缓缓蠕动。“毒瘴谷是起点。但凭唐无心和药农,绝无可能将巨量毒源混入重兵把守的会场。必有更高层级的‘门路’,更精密的‘周转’。”
他忽然想起半月前在户部密档中看到的“丙字库盐引亏空”记录——三千引官盐不翼而飞,账目上却写着“山洪冲毁,无从追查”,当时只觉蹊跷,此刻与毒瘴谷的“货”一联系,顿时如醍醐灌顶。“这‘账’,得去源头‘查验’!”他转头看向洛清漪,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尤其是‘丙字库’的‘盐引亏空’,如何能无声无息转化为‘毒瘴谷’的‘货’?这‘银钱来路’的起点,就在这总坛深处!你且守住外围,待我去会会那位‘管账先生’!”
九幽盟总坛,依绝壁而建,凿山为窟,借势成城。巨大的黑色石堡像是从悬崖上硬生生啃下来的一块,表面凹凸不平,爬满了墨绿色的苔藓,偶尔有几株顽强的野草从石缝中钻出,却都歪歪扭扭,透着股邪气。天然溶洞与人工开凿的石道纵横交错,悬空栈道用碗口粗的铁链固定在崖壁上,木板早已被岁月磨得发黑,走上去咯吱作响,仿佛随时会断裂。越是靠近,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压力便越是沉重,压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带着股铁锈味。森严的守卫身着墨黑劲装,袖口绣着狰狞的幽蓝鬼爪——那鬼爪的指甲尖还泛着寒光,显然是用某种毒物浸泡过。他们像桩子般钉在栈道两侧,眼神麻木冰冷,仿佛不是活人,而是九幽盟豢养的恶鬼,只等有人闯入便扑上去撕咬。
引路的,是唐无心身边仅存的一个心腹,名叫阿福。此刻他面如死灰,嘴唇哆嗦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脚步虚浮得如同踩在棉花上,全靠对唐无心最后一点愚忠和陆九章在他体内种下的“蚀骨针”撑着——那蚀骨针每隔一个时辰便会发作一次,针尖游走之处,骨头缝里都像有蚂蚁在啃噬。他手里紧紧攥着唐无心的令牌,那令牌是用玄铁打造,上面刻着个“幽”字,边缘锋利,却被他攥得满是汗渍。“前…前面就是阴阳殿…玉盟主麾下寒冰使者…已在等候…”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说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陆公子,求您…若事成之后…给唐护法留个全尸…”
说到最后,他几乎要哭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落下——他知道,在这九幽总坛,流泪是会被守卫拖出去喂狼的。
令牌递出,沉重的玄铁巨门在刺耳的机括摩擦声中缓缓开启一道缝隙——那声音像是有无数根生锈的铁钉在互相刮擦,听得人头皮发麻。一股混合着陈年墨香、冰冷铁锈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阴寒腐朽气息扑面而来。那墨香并非寻常书卷的清香,而是带着股霉味,像是百年前的账本被从地窖里翻了出来;铁锈味中则夹杂着淡淡的血腥,不知是多少人曾倒在这巨门之下;最让人难受的是那阴寒腐朽气息,钻进鼻腔,竟让洛清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仿佛有无数冰冷的触手正顺着毛孔往身体里钻。陆九章却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眼门缝后漆黑的通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阴阳殿,倒是名副其实,连空气都透着股阴阳怪气。
阴阳殿。
殿内光线幽暗,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惨绿的长明灯高悬在穹顶,灯油不知是何种材质,燃烧时发出“滋滋”的轻响,投下摇曳的光晕,如同鬼火般跳动,勉强照亮大殿两侧截然不同的景象。那些长明灯的灯芯是黑色的,火焰却是诡异的绿色,将墙壁映照得如同长满了青苔的墓碑。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绿光中缓缓飞舞,像是无数冤魂在游荡。
东墙挂满卷轴簿册,从墙角一直堆到屋顶,足有一人多高。这些卷轴用不同颜色的丝绸包裹着,有明黄、桃红、靛蓝,显然是按商号类别区分。最上面一卷用明黄丝绸包裹,边角处还绣着金线,一看便知是九幽盟最重要的账目。簿册的纸张雪白,字迹工整得如同刻板印制一般,每个数字都透着股一丝不苟的“正经”,印鉴更是鲜红饱满,盖在“九幽盟”三个字上,仿佛在昭告天下:我们可是正经做生意的!可陆九章一眼就看出了破绽——那印鉴的边缘太过整齐,显然是用某种模具拓印上去的,而非手工盖章。
西墙则是一片深褐近黑的皮子,一张张用铁钉钉在墙上,密密麻麻,足有上百张。这些皮子大小不一,有些边缘还带着未处理干净的血痂和毛发,显然是刚剥下来不久。上面用凝固发黑的血浆或矿物颜料书写着扭曲的符号和数字,字迹狂乱潦草,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剧烈颤抖。记录的内容更是触目惊心:“马匪分润:黑风寨三成,断魂岭两成”“兵器走私:本月交货五十把玄铁刀,买家:北边蛮族”“暗花支出:取‘铁剑书生’项上人头,纹银五千两”……每一片皮子都散发着血腥与罪恶的气息,那气息浓得化不开,仿佛要将整个大殿都染成血色。
两墙一明一暗,如同阴阳割裂,死生对立。
连接这两堵墙的,是大殿正中央悬吊的一面巨大青铜古镜。这镜子足有一人高,镜框是由三条毒蟒蟠曲而成——为首的那条毒蟒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两颗尖利的毒牙,蛇信子微微翘起,仿佛正要吐出致命的毒液;另外两条则缠绕在它身上,鳞片纹路清晰可见,连蛇眼都雕刻得栩栩如生,透着股阴冷的邪气。镜面并非光滑如镜,而是隐泛暗红光泽,布满繁复蚀刻纹路,这些纹路纵横交错,组成了一幅诡异的图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又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大殿都笼罩其中,如同冰冷的阴阳之眼,漠然注视着殿内的一切。
镜面下方,静立着寒冰使者。他身披一件宽大的白斗篷,斗篷的料子极好,白得像雪,却没有一丝暖意,反而透着股刺骨的寒气。斗篷的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他的脸,只能看到一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下巴,以及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他所站之处,地面竟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那霜花晶莹剔透,却带着股死寂的气息,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靠近半步都觉得寒气逼人,仿佛站在面前的不是人,而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陆九章与洛清漪踏入殿中。陆九章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东西两墙,不过片刻便捕捉到了关键——东墙的“正经账”与西墙的“黑账本”看似毫无关联,却在纸张的磨损程度上有着惊人的相似。他嘴角微扬,脚下一点,身形如鬼魅般一晃,已径直走向东墙“红袖招”账目区——红袖招是九幽盟旗下的妓院,那锦缎的颜色娇艳欲滴,却在灯光下泛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乾元三十七年七月初三,红袖招采买‘玉面桃花’胭脂水粉,计:上等货三百盒——每盒内装胭脂一盒、水粉一盒、唇脂一盒,胭脂用天山雪莲汁调制,水粉掺了珍珠粉末,唇脂则加了秘制香料;中等货五百盒;下等货一千二百盒。支银:纹银九千八百两整。”
陆九章轻声念着,指尖划过纸面,触感光滑细腻,显然是用昂贵的宣纸书写。他注意到“上等货三百盒”几个字的墨迹比其他地方略深,显然是后来添上去的——好个偷天换日的伎俩!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本站只支持手机浏览器访问,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