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收益账定同盟约,三成利破心中障(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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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内,沉重的寂静仿佛有形之物,压得檀香灰烬簌簌跌落的微响都清晰可闻——那灰烬在青玉案边缘积成小小的坟冢,像似在座几位长老此刻悬到嗓子眼的心跳。东侧鬓角带霜的吴长老偷偷摸了摸袖中护心丹的瓷瓶,指腹因紧张打滑差点将瓷瓶捏碎,他望着案上那卷桑皮纸,喉结上下滚动,三年前黑死病时满厅哀嚎的景象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西侧掌管泽防的李长老则将旱烟杆在靴底磕得邦邦响,偏又不敢真点燃,烟锅里的烟丝都震出来了还浑然不觉,活像只被捏住脖子的鹌鹑,眼角余光却始终警惕地瞟着窗外云梦泽的方向。
窗外是云梦泽亘古弥漫的水汽,沉甸甸地笼罩四野,混杂着水生植物的清苦与一丝极淡的、源自泽底深处、几不可察的腐败腥甜。巨大的青玉条案如一块深潭寒玉,冰冷地横亘厅中,案面上,那卷《三年收支概算》桑皮纸的纹路都仿佛凝结了寒意,边角处被陆九章昨夜反复摩挲得起了毛边。他用朱砂笔圈出的"应急储备金"一栏,此刻正洇出淡淡的水痕,活像谁在上面偷偷哭过一场——那是他凌晨核对账目时不慎滴落的汗珠,混着辰砂的腥气,在纸上晕出斑驳的痕迹。
陆九章立于案前,一身洗得泛白的靛蓝长衫——左袖口还打着块不甚协调的青布补丁,那是上月给泽中孤儿缝补衣物时,被顽皮孩童用浆糊粘住扯破的。他手中细长朱笔饱蘸浓稠欲滴的朱砂,那朱砂是用泽底千年辰砂混着雄鸡血调制,笔尖悬停在"第三年净利"后方一个墨迹未干的数字上时,指节因用力泛白,左眉几不可察地蹙起,倒让那补丁显得更显眼了。透过窗棂斜射的晨光,正照在他眼底那片因彻夜未眠而泛起的青黑,却映得瞳孔深处愈发清亮如潭。
"三成…"他声音不高,却像算盘珠子落定般清脆,手腕沉稳如山岳般落下——落下前的刹那,脑中飞速闪过三笔账:云梦泽三百口人每日嚼用需纹银七两,泽防阵法月耗灵石十二块,上月救治被毒蛟咬伤的渔民,光雪莲就用了整整半斤。朱笔在那"三成"字样上划下决绝的一笔,墨迹穿透纸背时,他仿佛听见账房里那架老算盘发出"噼啪"的喝彩声,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随即又恢复成惯常的平直。
嗤——!
一声微不可闻却锐利刺耳的撕裂声。那浓稠的朱砂竟似蕴含奇异劲力,瞬间洞穿了坚韧的桑皮纸——这纸还是去年从江南织造局特购的贡品,据说能承住千斤力道——狠狠烙进下方冰凉的青玉案面!赤红墨迹急速晕染,边缘丝丝缕缕,如血泪蜿蜒,赫然在青玉上凝成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财!
血腥,贪婪,带着不容置疑的索取与力量。
坐于案几另一侧的洛清漪,指尖正轻按在《结盟契约书》"结盟"二字之上。朱砂透案成字,令她纤细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那触感像极了三年前在沈家坞义庄,触摸那具孩童尸身冰冷脸颊时的震颤。她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猩红,案几下足尖无声轻触某个极其隐蔽的凸起,暗格内铁盒棱角硌得脚踝生疼,那里面静静躺着的沈家坞灭门案铁证,温度仿佛比青玉案还要寒凉三分。面纱下的嘴唇抿成一道失血的直线,唯有紧握契约书的指节泛着青白。
“嗡——!”
一股沉闷至极、裹挟着强烈腐蚀性腥气的恐怖波动,宛若深渊涟漪,自湖心轰然爆发,瞬间席卷整个云梦泽!窗外平静的水面登时沸腾翻滚,无数鱼虾翻白浮起,体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蒙上诡异的暗绿——那颜色像极了药王帮秘制的"见血封喉散",只是更浓郁,更妖异。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腐败甜腥骤然变得浓烈刺鼻,直钻脑髓,令人气血翻涌,几欲作呕——吴长老到底没忍住,"哇"一声吐了出来,秽物溅在他新换的月白道袍上,活像开了朵烂桃花。他瘫坐在太师椅上,望着道袍上的污渍,眼中最后一点镇定彻底碎裂,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茫然。
"泽底古阵!古阵遭袭!"一名看守古阵枢纽的长老面无人色,嘶声尖叫,声音因极致恐惧而扭曲得像被踩住尾巴的猫——他平日里总自诩定力深厚,此刻却把手中的拂尘揪得只剩光秃秃的木柄,几缕白丝飘在空中,倒比他的头发还白。"是…是腐骨瘴的本源气息!它在躁动反噬!"
几乎同一时刻!
议事厅角落,那口铜绿斑驳的古老青铜小钟,竟无人撞击而自行狂震!发出急促、尖锐、充满不祥的嗡鸣——这钟是百年前镇压泽眼时埋下的,据说钟响则泽乱,上一次这么疯响,还是三十年前那场吞噬了半个泽区的黑死病。
“咚!咚!咚!咚!”
钟声不再浑厚,竟如垂死巨兽心脉最后的疯狂搏动!
"守泽神兽!古阵受损,它被强行惊醒了!它在暴怒!"药王帮出身的长老魂飞魄散地指向窗外,浑身战栗如秋风枯叶——他怀里揣着的《毒源密卷》抄本此刻烫得像块烙铁,半年前九幽盟使者用三坛女儿红换走密卷时的嘴脸,突然清晰得如同就在眼前。"是《毒源密卷》!定是九幽盟盗走的《毒源密卷》中记载了邪法!他们就是要毁阵激兽!引狼入室…这是引狼入室啊!"他跺着脚,绣着药葫芦的鞋帮子都快被跺穿了。
上首的泽老云中鹤,此刻已非愤怒,而是被滔天的恐惧彻底淹没。他猛地起身,须发戟张,双目赤红如血——活像庙里刚被雷劈过的怒目金刚,只是少了金刚的威严,多了几分丧家之犬的狼狈。他死死瞪向陆九章,继而扫过慌乱的众人,声音嘶哑破裂,带着泣血般的绝望:"看看!都睁眼看清楚!这便是结盟招来的灭顶之灾!九幽盟的毒爪已探入我云梦泽根基!沈家坞的尸山血海,顷刻便要重演于此!"他说着说着,竟一把鼻涕一把泪,将平日里端着的仙长架子摔了个粉碎,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案沿,青玉案面被掐出五道浅浅的白痕。
冷千绝冷哼一声,绝灭枪枪纂重重一顿,砸入地面三寸,发出沉闷声响,震得附近瘴气都为之一荡。他眼神扫过唐无心身后那些端着毒弩的药农,锐利如刀:"唐无心,休要给老夫戴这顶高帽!某家今日是来看戏的,看你如何圆这黑心烂肺的买卖!"枪尖微微抬起,寒芒在瘴气中一闪而过,直指那些毒弩,"你药王帮的药材若真干净,老夫自会按规矩收取''''过水钱'''';若是掺了毒......"他故意停顿半息,眼角余光瞥向云中鹤,见老人正悄悄将手按在腰间药囊上,那是他们约定动手的暗号,紧绷的下颌线条稍稍柔和,"今日便替江湖同道,先清了你这条脏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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