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关心

如果说斯内普从医疗翼归来后的一天有什么变化，那大概是层出不穷的学生来敲响自己的办公室，将她们认为最好的、最适合自己的塞到自己办公室以及下课后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询问他是否还好。让他难得对自己的威慑力产生了怀疑。

"教、教授..."下课时，一个赫奇帕奇三年级生鼓起勇气拦住他，递上一盒包装精致的薄荷糖，"我妈妈说...这对缓解头痛很有效..."男孩说完就红着脸跑开了，连学院袍勾破了都没察觉。

斯内普盯着那盒糖，表情活像被人塞了一包会跳的狐媚子蛋。他刚要把糖扔进垃圾桶，却瞥见包装纸内侧用稚嫩的笔迹写着："谢谢您上次帮我改良疥疮药水配方。"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时，斯内普正在批改五年级的魔药论文。那敲门声轻得像是家养小精灵的动静，却又带着犹豫的间隔——完全不像平时学生们逃命似的敲门节奏。

"进。"他头也不抬地冷哼道。

门缝里先探进来的是波特乱糟糟的黑发，男孩的眼睛里盛着前所未有的忐忑。紧接着，红发的韦斯莱像押赴刑场般被推了进来，后面还跟着面色发白的隆巴顿——这三人组看起来活像是来接受摄魂怪之吻的。

"教、教授..."波特双手捧着一个包装拙劣的礼盒，丝带系得歪七扭八，"我们...呃..."

韦斯莱突然一个箭步上前，把一罐橙黄色的糖果重重放在桌上："乔治说这个补血糖虽然难吃但有效！"他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我以弗雷德的头发发誓，以后绝不在课上偷吃零食了！"

隆巴顿战战兢兢地放下一盆会发光的仙人掌："奶奶说...月光仙人掌能...能净化地窖空气..."他鼓起勇气抬头，"我保证下次切药材前会...会先看三遍操作指南..."

斯内普的羽毛笔尖在羊皮纸上洇开一团墨渍。他缓缓抬头，目光从那个包装惨不忍睹的礼盒，蝴蝶结下面还粘着一根格兰芬多金红色头发，移到那罐贴着"防恶咒开封"标签的糖果，最后落在那盆微微颤抖的发光植物上。

办公室陷入诡异的沉默。隆巴顿开始发抖，韦斯莱的雀斑似乎都变淡了，而波特竟然还站在原地，用那种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如果，"斯内普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你们把这份精力用在预习《初级魔药制作》第七章..."

"我们已经预习完了！"哈利突然脱口而出，又赶紧缩了缩脖子，"我是说...赫敏帮我们...呃..."

韦斯莱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笔记："连纳威都能背出月长石的十二种粉碎技巧了！"

斯内普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礼盒边缘。包装纸的某个折角处，有个小小的指纹印——沾着巧克力痕迹的那种。

他突然意识到，这大概是波特人生中第一次亲手包装礼物。

"出去。"他最终说道，但语气里少了往日的锋利，"在你们愚蠢的热情蒸发之前，去把上次失败的缓和剂重做一遍。"

三个男孩如蒙大赦地往外跑时，隆巴顿突然在门口绊了一跤。仙人掌迸发出强烈的银光，将整个办公室照得透亮。在那一瞬间的光明里，斯内普嘴角那个几不可察的弧度，或许只有墙上的画像们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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