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圆圆”的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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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像是打开了某种闸门，学生们如潮水般涌出教室，奔向宿舍、食堂或操场。艾雪像往常一样，抱着她的“圆圆”——那只戴着粉色蝴蝶结的熊猫玩偶，脚步轻快地走在回女生宿舍的林荫小道上。夕阳的金辉穿过树叶，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给她怀里的“圆圆”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柔光。艾雪低头看着玩偶憨态可掬的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是艾克送她的礼物，是她在地球上最珍视的宝贝之一，每天晚上抱着它入睡，仿佛就能驱散所有身处异星的孤独。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了。当她拐进一条连接宿舍楼、相对僻静的小径时，几个同年级但不同班的女生拦住了她的去路。为首的是隔壁二班出了名喜欢恶作剧、有点小霸道的王莉莉，她身边跟着两个平时总和她混在一起的女生。

“哟，这不是一班那个整天抱着破熊猫的艾雪嘛？”王莉莉抱着胳膊，下巴微抬，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挑衅。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艾雪怀里的“圆圆”身上。

艾雪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把“圆圆”抱得更紧，护在胸前。她认得这几个人，听说过她们喜欢欺负看起来文静弱小的同学。“请让一下，我要回宿舍。”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微微的颤抖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

“回宿舍？急什么呀？”王莉莉旁边的短发女生嬉皮笑脸地凑近一步，“你这熊猫看着挺可爱的嘛，借我们玩玩呗？”说着，她竟然伸出手，试图去抓“圆圆”的胳膊。

“不要！”艾雪猛地后退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尖利和抗拒。她像护崽的母兽一样，整个身体都蜷缩起来，将“圆圆”死死地护在怀里，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坚决，“走开！不许碰我的熊猫！这是我的！”

她的激烈反应似乎刺激了王莉莉。王莉莉脸上的戏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恼怒。“哼！一个破玩偶，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谁稀罕啊！”她嗤笑一声，眼神却越发不善，“我看你就是欠教训！”

话音未落，王莉莉突然伸手，不是去抢玩偶，而是用力推了艾雪一把！

艾雪猝不及防，惊叫一声，身体向后踉跄。为了保护怀里的“圆圆”，她硬生生用后背撞在旁边的树干上，一阵钝痛传来。但更让她心痛的是，就在她重心不稳的瞬间，怀里的“圆圆”脱手飞了出去！

“不——！”艾雪凄厉的喊声划破了小径的宁静。

那只可爱的熊猫玩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满是灰尘和落叶的地面上。粉色的蝴蝶结歪到了一边，洁白的肚皮上瞬间沾满了灰黑色的污迹。

这还没完。另一个女生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气，在王莉莉的示意下，竟然抬脚，用沾着泥巴的鞋底，故意在“圆圆”的身体上碾了一下！

“啊！！”艾雪的心像被狠狠揪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她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扑倒在地，用身体隔开那只恶意的脚，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无比珍重地将脏兮兮、沾着泥印的“圆圆”抱了起来。

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圆圆”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绒毛上。艾雪紧紧抱着它，仿佛抱着自己破碎的心。玩偶身上传来的不再是熟悉的薰衣草香，而是泥土和屈辱的味道。

“哭什么哭？真没劲！”王莉莉撇撇嘴，看着艾雪狼狈哭泣的样子，似乎觉得目的达到了，带着两个跟班扬长而去，留下刺耳的笑声在小径上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