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慢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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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回到酒店,妈妈铁青着脸站在门口,劈头盖脸的责骂像冰雹一样砸下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失望。我低着头,一言不发。我犯了错,我认。任何辩解在滔天的怒火面前都苍白无力。我的大脑嗡嗡作响,只有一个问题在脑海中反复:我和肖景明,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像秋风中摇摇欲坠的落叶。
第二天,家里的“声讨大会”规模升级了。大姨和小姨闻讯加入,三位长辈你一言我一语,时而痛心疾首,时而厉声斥责,中心思想高度统一:我不懂事、不自爱、辜负期望、前途堪忧。我像个木偶一样坐在沙发角落,目光落在窗外的树枝上,心里却是一片荒芜。
春节假期快结束时,我们回到福城。思思打电话来,让我牵头组织一次初中同学的小范围聚会,想看看如今在这群老同学中我还有几分“号召力”。我在校友录班级群发了个公开邀请。等到聚会那天,我被黑压压的人头吓了一跳——半个班的人都来了!
多年未见的同学们寒暄、玩笑,互相打量,交换着工作和恋爱的近况,各种或真或假的八卦在推杯换盏间飞速流传。在这种喧闹的背景下,我反而获得了一种奇异的隐身感,可以安静地休息一会,什么都不想。
那个留学英国的同学也来了,几杯酒下肚,他凑到我身边,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述他大学的恋情。当他一度对感情心猿意马时,他那漂亮却性格刚烈的女友竟然用锋利的刀片在自己手背上,一笔一划地刻下了他的名字!我被这个血腥的故事惊得目瞪口呆。然而,他讲述这件事的语气并非恐惧或是心疼,反而带着一种炫耀。最后,他话锋一转,说:“梓寻,说实话,你在我心里……占据的位置很特别,很重要。但是我给不了你任何承诺。我得‘赎罪’……”
我被这番莫名奇妙的“告白”弄得头皮发麻,思思像救星一样及时出现了。她端着一杯果汁,笑吟吟地插到我们中间:“哎呀,你们聊什么呢这么投入?梓寻,一会儿吃完饭陪我去逛街呗?我想打耳洞!”
我如蒙大赦,立刻接话:“打耳洞?怎么突然想起弄这个了?”
思思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耳垂,眼神是对未来的憧憬:“我要出国留学啦!先去打个耳洞,准备到了那边艳惊四座!”
“出国?”我真正惊讶了,“你要去哪儿?之前都没听你提过啊!”
“澳洲。其实我准备挺长时间了,手续都快办好了。就是想换个环境,去感受一下颠倒的四季。”
“真羡慕你……目标明确,说走就走。”
“你也想出去吗?”思思一脸疑惑。
我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想,但也只是想想。我什么都没准备。”
“没事,还来得及。大不了就晚一点出去嘛。”
聚会散场后,我陪着思思去打耳洞。思思比划着一副流苏耳环,漫不经心地说:“梓寻,我总觉得你好像忘记了很多事。”
“忘记什么?”我有些茫然。
“忘记了你当年跑4
*
100米接力时拼尽全力冲过终点线的样子;忘记了你曾为了谁留长头发,又为高考狠心剪短;忘记了你高一那年,信誓旦旦地说以后要当时装设计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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