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荒漠初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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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输机的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巨大的舱体在气流中微微震颤。透过狭小的舷窗，下方是无垠的土黄色，戈壁滩如同被烈日烘烤千年的巨兽皮革，褶皱纵横，寸草不生。远山如黛，线条僵硬，沉默地矗立于天地尽头。

机舱内，气氛凝重。除了引擎噪音，只剩下队员们检查装备的细碎声响和粗重的呼吸声。赵国强教授脸色有些发白，紧紧抓着座椅扶手，显然不太适应这种长途颠簸。夏晚晴博士则一如既往的安静，低头快速翻阅着电子资料库中关于西域古文字符号的摘要，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偶尔蹙眉沉思。

林砚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死寂的荒芜之上。越是接近目标区域，他心中那股莫名的悸动就越是清晰。并非恐惧，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牵引感，仿佛荒漠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他怀中的玉佩，或者说，呼唤着他体内那残缺的空间灵根。

秦铮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频道响起，打破了舱内的沉默：“十分钟后抵达预定降落点。重复一遍，降落点位于黑石裂谷东南方向七十公里处，最后一段路程我们需要徒步和越野车结合行进。所有人，最后检查一次单兵装备和生存物资。”

“逐月”小队成员们动作整齐划一地开始最后一遍清点。林砚也深吸一口气，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检查着自己的战术背心、水袋、应急口粮以及那把他还不太习惯使用的制式手枪。他的指尖拂过胸前衣服下那枚温润的玉佩，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传来，让他略感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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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脚踩在滚烫的沙砾上时，热浪瞬间包裹了全身。空气干燥得仿佛能吸走肺里所有的水分，烈日悬在头顶，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大地。视野因高温而微微扭曲，远处的景象如同在水中晃动。

换乘上经过特殊改装、拥有巨大轮胎的荒漠越野车，车队如同几只渺小的甲虫，开始在这片广袤的死寂之地跋涉。

最初的行程枯燥而煎熬。车轮碾过沙地和砾石，扬起漫天尘土。车内空调全力运转，依旧难以完全驱散那无孔不入的酷热。除了驾驶员，所有人都尽量保持静止，减少不必要的体力消耗和水分蒸发。

林砚靠在车窗边，努力适应着这种极端环境。他尝试着按照祖父笔记中那句“心镜澄澈”的提示，去感知周围的空间。起初，只能感受到无处不在的、灼热的阳光能量和脚下大地沉缓厚重的脉动。但渐渐地，在车队驶入一片遍布黑色风蚀岩柱的区域时，他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那感觉极其短暂，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涟漪刚起便已消失。就在那一刹那，他“看”到右前方大约几百米外的空间，出现了一种不自然的“褶皱”，光线在那里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弯折，一座本不该存在的、散发着微弱幽光的残破建筑虚影一闪而过，随即如同气泡般破灭，原地只剩下扭曲的热浪。

不是海市蜃楼！海市?楼是光线的折射，是远处景物的倒影。而他感知到的，是空间结构本身出现了短暂的、局部的畸变，将那不知存在于何时何地的景象，短暂地“投射”到了这里。

“刚才……那边……”林砚忍不住开口，指向那个方向，声音因干渴而有些沙哑。

开车的王虎瞥了一眼，浓眉一挑：“啥也没有啊小子，热花眼了吧？这鬼地方，出现啥幻觉都不奇怪。”

副驾驶的苏晓却立刻调出车载探测设备的数据，仔细查看，随即摇头：“能量读数正常，光学扫描也未发现异常折射源。林砚，你具体感知到了什么？”

林砚描述了一下那短暂的空间褶皱和建筑虚影。夏晚晴闻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兴趣：“空间褶皱？能否描述一下那建筑的风格？哪怕只是惊鸿一瞥。”

林砚努力回忆，却只能摇头：“太快了，太模糊了，只感觉……很古老，很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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