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洛阳八卦楼(第1/2页)
马车碾过洛阳城的青石板路时,引龙针的光轨突然垂直向上,直指那座嵌在暮色里的七层塔楼。八卦楼的飞檐如展开的羽翼,每层檐角都悬着青铜卦牌,风过时,三百六十枚卦牌齐鸣,像是无数人在低声卜算,将夕阳的金辉搅成细碎的星子。
“这楼……是活的。”陆九思扒着车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地枢钱,“你看那些卦牌,每片都在转,转出的卦象每刻都不一样。”
陈观棋抬头望去,果然见顶层的“乾”卦牌正缓缓翻转,露出背面的“坤”字,紧接着,六层的“离”卦与五层的“坎”卦同时错位,在空中拼出个“未济”卦象。他摸了摸怀中的龙元玉佩,玉佩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楼里的气息。
车刚停稳,楼门就“吱呀”一声自己开了。门内昏黄的灯光里,立着个拄铜杖的老者,麻布长衫上打满补丁,眼窝深陷——竟是个盲人。他耳朵动了动,铜杖在青石板上敲了敲:“地枢支的娃娃,人枢支的丫头,还有位带火性的小友,进来吧。”
苏青鸢攥紧了卦盘,低声对陈观棋道:“是卦老,活了快两百年的老怪物,据说当年亲眼见过天枢地枢分裂。”
三人刚迈过门槛,身后的门就“砰”地关上了,檐角的卦牌突然齐齐转向内侧,将暮色彻底挡在外面。楼内弥漫着陈年书卷的气息,第一层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上数倍,四面八方立着一人多高的铜镜,镜面光可鉴人,照得人影重重。
“第一层,迷宫镜。”卦老的声音从铜镜深处传来,铜杖点地的声音在镜间反弹,分不清来自哪个方向,“镜中是你们最念想的人、最痛的疤。能走到楼梯口的,才算过了第一关。”
话音刚落,陆九思面前的铜镜突然泛起水雾,镜中浮现出片火海——是他爹娘葬身的那场山火,他娘抱着他的襁褓,在火里喊“九思快跑”,声音凄厉得像刀割。“娘!”陆九思猛地伸手去摸镜面,指尖却撞在冰凉的玻璃上,眼泪“唰”地涌了出来。
“九思!”陈观棋一把拉住他,“是幻象!你看镜沿——”铜镜边缘的铜纹正在蠕动,隐隐组成“惑”字,“这是用‘牵魂术’引出来的心魔,越当真,越陷得深!”
陆九思这才注意到,镜中母亲的头发里藏着条细小的蛇,正往他的倒影脖子上缠。他猛地后退一步,镜中的火海瞬间褪去,露出后面灰扑扑的砖墙——原来那面镜后根本没有空间,只是层薄薄的幻镜。
苏青鸢面前的铜镜则映出座雅致的庭院,一个穿月白长衫的少年正埋首抄书,侧脸与陈观棋有七分像。“阿爹……”她无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刚触到镜面,少年就抬起头,嘴角噙着笑,手中的笔突然化作把匕首,狠狠刺向镜外的她。苏青鸢惊呼一声,卦盘“当啷”落地,铜钱散了一地。
“那不是你爹!”陈观棋捡起枚地枢钱,往她镜面上一贴,铜钱金光乍现,镜中少年的脸瞬间扭曲成个青面獠牙的怪物,嘶吼着消失了。“你爹的生辰卦是‘明夷’,镜中这小子的卦气是‘噬嗑’,凶得很,是假的。”
苏青鸢喘着气,指尖发抖地将铜钱拢回卦盘:“我爹走的时候,我才三岁……早记不清他的样子了,竟被这幻象骗了。”
陈观棋正想安慰,身前的铜镜突然泛起涟漪。镜中出现了师父的吊脚楼,师父坐在竹椅上抽旱烟,见他望过来,招了招手:“观棋,过来,师父教你最后一手‘锁龙诀’。”他的声音、烟斗里冒出的青烟,甚至吊脚楼外的蛙鸣,都真实得让人心头发紧。
“师父……”陈观棋的脚步差点迈出去,怀中的龙元玉佩却突然烫了一下,烫得他一个激灵。他猛地看向镜中师父的手腕——师父的左手腕上有块月牙形的疤,是年轻时被龙脉煞气所伤,可镜中这人的手腕光洁如玉。
“假的。”陈观棋咬了咬牙,转身就走,“我师父说过,真正的念想藏在心里,不在镜里。”
他刚走出两步,身后的铜镜突然“咔嚓”裂开道缝,镜中师父的脸变得狰狞:“逆徒!连师父的话都不听了?”陈观棋脚步没停,那声音却像附骨之蛆,追着他的耳朵喊,“你娘就是因为你才死的!你以为天枢支真容不下混血?是你娘把你丢给我,自己引开追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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