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星夜盟心，前路共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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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吐露的心迹，如同在韦无火沉寂的心湖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久久不散。返回舱室后，那股冲动带来的灼热渐渐冷却，一丝若有若无的悔意悄然攀上心头。
并非后悔对象是鲛梦，而是后悔时机与自身的处境。前路莫测，葬渊如亘古巨兽蛰伏在前，父亲踪迹成谜，自身力量虽初成却远未至巅峰。此刻许下承诺，是否太过草率？是否会将她一同拖入万劫不复的险境？他习惯了独行，习惯了将一切风雨扛于己身，如今骤然多了一份需要精心呵护的牵挂，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与……一丝惶恐。
他靠在冰冷的合金墙壁上，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鲛梦那双盛满星光与坚定的湛蓝眼眸，以及她指尖传来的、不容置疑的温度。
“罢了。”韦无火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眸中只剩下一片沉静如水的坚定。“既已出口，便是承诺。我韦无火此生，言出必行。前路再险，护她周全便是。”
这份决心，并非消弭了担忧，而是将担忧化为了更具体的责任与动力。他不再纠结于是否该开始，而是开始思考，如何能更好地走下去。如何在危机四伏的万族法会上，在未来的葬渊之行中，尽可能地为她遮蔽风雨。
这份心境的转变，让他看待周遭事物的角度也悄然发生了变化。在接下来的航行日子里，他依旧刻苦修炼，但与鲛梦相处时，少了几分不自觉的疏离，多了几分自然而然的关切。他会留意她修炼时眉宇间是否掠过疲惫，会在众人讨论战术时，下意识地考虑她的净化领域如何能与自己的镇封之力更有效地配合，会在飞舟穿过不稳定气流时，不动声色地移至她身侧，以自身气息稳住周遭空间。
鲛梦心思玲珑，自然察觉到了他这份细腻的变化。她不曾点破，只是回以更温柔的微笑，与更坚定的并肩。两人之间，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逐渐滋生，如同藤蔓缠绕古木，无声却坚韧。
时光在飞舟的疾驰中流逝，约莫二十余日后，一直平稳航行的“启明号”速度开始明显减缓，舰身传来轻微的震动。
“所有弟子注意，清浊台即将抵达，请做好准备，按序至观景甲板集合！”凌霜清冷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遍全舟。
众人精神一振，纷纷结束修炼或交谈，走向顶层的观景甲板。
当韦无火与鲛梦、负岳一同踏上甲板时，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依旧让他们心神为之震撼。
只见无垠的虚空之中，悬浮着一座巨大得难以想象的平台。平台并非实体大陆，而是由无数粗壮如龙、闪烁着各色符文的古老石柱作为基座，共同托起一片浩瀚的、如同镜面般光滑的广场。广场上空，七彩祥云缭绕，道韵化作实质般的金莲时隐时现，更有无数玄奥的符文如同游鱼般在光洁的地面上流转不息。这便是“清浊台”，传说中由上古众族大能联手炼制，用以论道、裁决纷争的神圣之地。
而此刻，清浊台周围虚空，已是热闹非凡。形态各异的飞舟、法宝、乃至一些庞大生灵，如同百川归海，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有通体翠绿、如同巨木编织而成的灵舟，船首站立着气息纯净、耳尖微翘的木灵族修士；有驾驭着狰狞骨龙、周身死气缭绕却不显邪恶的冥族队伍；有乘坐金光璀璨、梵音阵阵的莲台而来的佛修；更有甚者，直接骑乘着翼展遮天的雷鹏、或脚踏烈焰熊熊的火凤，这些都是与强大妖族缔结了契约的修士。
械灵族的银色流线型飞梭，科技感十足，与“启明号”风格近似，但更加小巧灵动；体魄雄壮、气血冲天的蛮族战士，直接驾驭着庞大的战争巨兽，每一步都踏得虚空微震；还有身形飘忽、仿佛由光影构成的幻族，以及一些连九渊学院典籍中都未曾详细记载的奇异种族，令人目不暇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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