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静养与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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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内，时间仿佛凝滞。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空气中投下道道明亮的光柱，尘埃在其中缓缓浮沉。沈清弦昏迷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顾夜冥寸步不离。他高大的身躯蜷在床边的椅子上，显得有些不协调，却透着一股固执的坚定。他几乎不眠不休，一双金红色的眼眸下是浓重的青黑，但眼神始终牢牢锁在沈清弦苍白的脸上，仿佛一眨眼，眼前的人就会如幻影般消失。

他体内的神血在缓慢恢复，带着灼热的生命力。他无师自通般地，尝试着将这股力量以最温和、最细微的方式，持续不断地渡入沈清弦冰冷的经脉中。这不是疗伤，更像是一种本能的维系，如同用自身的火焰去温暖一块寒冰，艰难却不肯放弃。他笨拙地擦拭沈清弦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调整着他枕头的角度，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偶尔，他会握住沈清弦冰凉的手，将自己的体温传递过去，低声说着一些破碎的话语，像是保证，又像是祈求。

“清弦……快点醒过来……”

“别怕，我在这儿……”

“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

苏言来过几次，每次都提着一些清淡的粥品和药品，脸上带着愧疚和后怕。他告诉顾夜冥，运动会的事件被官方以“大规模群体性癔症”结合“场地设施老旧引发意外”为由压了下去，相关人员的记忆也做了模糊处理，学校暂时停课整顿。

“那个墨渊……就像蒸发了一样，一点痕迹都没留下。”苏言推了推眼镜，声音低沉，“但我查到他最后激活阵法用的能量频率，非常古老……甚至可能牵扯到一些……神话时代残留下来的禁忌。”

顾夜冥只是沉默地听着，眼神都未曾从沈清弦身上移开，只在苏言提到“神话时代”时，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你们……需要帮助吗？我可以想办法联系……”苏言试探着问。

“不用。”顾夜冥打断他，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外面的事，你处理。这里，有我。”

苏言看着顾夜冥那仿佛守护着全世界最珍贵宝藏的姿态，叹了口气，留下东西，默默离开。

第四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时，沈清弦纤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一直浅眠的顾夜冥瞬间惊醒，猛地凑近床边，心脏狂跳，连呼吸都屏住了。

沈清弦缓缓睁开眼，琥珀灰色的眼眸初时有些涣散，适应了光线后，逐渐聚焦，对上了顾夜冥近在咫尺、写满了紧张与狂喜的脸。

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阳光和顾夜冥身上那股独特的、带着阳光与硝烟混合的气息。

“……顾夜冥。”沈清弦开口，声音微弱干涩，却清晰地点出了他的名字。

这一声呼唤，如同天籁。顾夜冥紧绷了三天三夜的神经骤然松弛，巨大的疲惫和后怕如同潮水般涌上，让他眼眶发热，险些失控。他猛地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沈清弦的枕边，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再抬头时，眼底的红血丝更重了，却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嗯，我在。”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手却小心翼翼地扶住沈清弦的后颈，将温水递到他唇边，“喝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