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心死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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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屿的眼泪，滚烫地落在沈弦冰凉的手背上，留下浅浅的湿痕。这个向来冷酷强势的男人，此刻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跪在床边，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呜咽。他的世界，在沈弦咳出的那口鲜血中，彻底崩塌了。

“对不起……沈弦……对不起……”他一遍遍地重复，仿佛除了这三个字，他再也说不出其他。所有的傲慢、所有的掌控欲，在生死面前，都化为了齑粉。他紧紧握着沈弦的手，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生怕一松手，这个人就会像流沙一样从指缝间消逝。

沈弦依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微弱而平稳，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他对顾沉屿的崩溃和忏悔，没有任何反应，像是隔绝在另一个无声的世界里。

【宿主，目标人物悔恨值达到峰值！自我厌恶感爆表！对苏晚的残留情感已完全清零！任务完成度：90%！】系统小九的声音带着完成任务般的冷静汇报。

沈弦的意识深处，一片冰封的湖面。他能感受到手背上灼热的湿意，能听到耳边压抑的痛哭，但这些都无法在他心中激起丝毫涟漪。顾沉屿的醒悟，来得太迟了。对于一颗早已被冷漠和伤害磨砺得坚硬如铁的心来说，这迟来的眼泪，除了证明他曾经的愚蠢和残忍，再无其他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顾沉屿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间歇性的抽噎。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狼狈和脆弱。他看着沈弦平静的睡颜，一种巨大的恐惧感再次攫住了他。

他怕沈弦再也不肯睁开眼睛看他。怕他连忏悔和弥补的机会都没有。

“沈弦……”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我知道……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我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一个弥补的机会……”

床上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只有监测仪器发出规律的、微弱的滴答声，证明着生命还在延续。

顾沉屿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想起沈弦咳血前那个解脱般的眼神，想起他无数次平静地说“我知道自己的位置”……原来，那不是顺从，而是心死。

是他，用日复一日的冷漠和伤害，亲手将这个人所有的期待和生机，一点点磨灭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