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拥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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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墨渊猩红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瞬。这个人类祭品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没有尖叫，没有哭泣，甚至没有最基本的恐惧颤抖。只有一种近乎傲慢的平静，以及那句带着挑衅的“不然呢？”

几千年来，他见过太多被送到他面前的人类。有的在极致的恐惧中崩溃，有的试图用拙劣的媚态讨好，还有的妄图以可笑的勇气反抗。但从未有一个，像眼前这个一样，仿佛被锁在吸血鬼亲王卧室里，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有趣。顾墨渊冰冷的心湖里，第一次因为一个“食物”而泛起了一丝极淡的涟漪。这涟漪并非善意，而是如同猛兽发现了猎物不同寻常的反应时，所产生的那种纯粹的、残忍的好奇。

他俯下身，冰冷的吐息几乎要吹拂在沈清辞的脸上，带着一种陈年血酿和古老权力的危险香气。“你似乎并不清楚自己的处境，人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毒蛇滑过丝绸，“你的血液很特别，这让你有了暂时存活的价值。但价值，不等于不可替代。”

他在威胁，也在陈述事实。一个不听话的祭品，即使血液再香甜，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沈清辞却微微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他苍白的脖颈以一种诱人又脆弱的弧度暴露在顾墨渊的视线下。他甚至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很轻，却像羽毛一样搔刮着顾墨渊久无波澜的耳膜。

“亲王殿下，”沈清辞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上了一点探究，“您活了几千年，难道还会被祭品的反应所影响吗？恐惧也好，平静也罢，我最终不都是您的……食物吗？”

他再次用了“食物”这个词，语气里却没有任何自贬，反而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嘲讽这位古老存在竟然会在意“食物”的情绪。

顾墨渊的眼底瞬间结起一层寒霜。他讨厌这种被看穿、被质疑掌控力的感觉。尤其还是被一个他视为蝼蚁的人类。

“牙尖嘴利。”顾墨渊直起身，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壁炉里的火焰都黯淡了几分，“看来，你需要一点时间来学会什么是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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