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井底抬头的东西记得我的名字(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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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罗伊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的血痕里。
这个词在意识里碎成星屑时,他正盯着石缝中幽蓝的光——那是詹尼用茶渍染过的信笺边缘,她总说这样折起来时,墨水不会蹭脏字迹。
现在这抹蓝在黑暗里明明灭灭,像极了去年圣诞夜,她捧着热可可站在壁炉前,睫毛上沾着雪的模样。
康罗伊开始模糊时,他想起父亲临终前攥着他手腕的触感。
老男爵咳得喘不过气,却固执地把家徽戒指套进他指根:记住,我们不是被时代碾碎的齿轮......话音被血沫呛断,最后散在他颈窝的热气,比任何头衔都真实。
当我是谁的疑问像潮水漫过头顶时,他突然笑了。
那些被剥离的名字碎片里,最清晰的反而是不属于他的记忆——孟买码头的锡克族工头,裹着靛蓝头巾跪在差分机前,粗糙的手指抚过金属唱片上的刻痕。这是阿米娜的第一声哭?工头的眼睛亮得像恒河上的星子,我妻子说,要等她二十岁嫁人那天,让全村子的人都听听她来到世上的声音。
康罗伊闭了闭眼。
他的意识正在被拉成一根细线,可那根线的末端系着的,不是男爵之子金融操盘手,而是工头颤抖的尾音:先生,您能再放一遍吗?
灰白空间在眼前展开时,他差点踉跄。
无数张面孔像被风吹散的纸人,在虚空中漂浮翻转,他们张大的嘴没有声音,只有喉结在无声地起伏——那是被埋葬的名字在挣扎,是被遗忘的人在索要最后一丝回响。
直到那枚铁片残骸出现。
它旋转着,像颗微型的月亮,每转半圈就映出一段画面。
孟买码头的潮声最先漫进耳膜,咸湿的风里混着铁锈味,工头的阿米娜正皱着小脸啼哭;接着是哈罗礼堂的钟声,他记得那天自己替埃默里顶了恶作剧的罪名,老校长气得砸了怀表,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整整七分钟;阿萨姆丛林的牛角号穿透晨雾,是茶农们在迎接新一批差分机灌溉设备;克什米尔的晶藤在月光下绽开冰蓝色花簇,詹尼蹲在花前写记录,笔尖蘸了太多墨水,在羊皮纸上洇出朵歪歪扭扭的云;苏格兰风铃草突然在记忆里摇晃,他想起亨利说过,那片草地下埋着康罗伊家族最早的青铜铭牌;南太平洋的海水在画面里倒流,浪头从天际线涌回火山口,维多利亚站在礁石上,耳坠在风里晃出银弧;最后一段画面最清晰——他自己站在井口,风雪灌进领口,转身前对亨利说:如果三天后没动静,就敲三次主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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