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异国的新起点(第1/3页)
咸涩的海风裹着刺鼻的鱼腥味灌进乔治的衣领时,他正扶着詹尼走下东方之星的舷梯。
孟买港的喧嚣比他在航海图上想象的更汹涌——搬运工的号子混着骆驼的嘶鸣,香料与汗水的气息在烈日下蒸腾,穿纱丽的妇女头顶铜罐经过,纱丽边缘的金线在他眼前晃出细碎的光斑。
这里的阳光比伯克郡烫三倍。詹尼的遮阳伞倾斜着,露出被晒得微粉的耳垂。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银链——那下面挂着乔治用差分机零件熔铸的小齿轮,我听见露西娅在德文郡的信里说,修道院的玫瑰开了。
乔治握住她的手,掌心能感觉到她因晕船而残留的轻颤。等我们在地下室装好通风管,他望着码头上堆成小山的木箱,约翰正蹲在其中一只旁边,用千分尺测量木箱缝隙,冬天就能接她来。话音未落,穿靛蓝长袍的身影挤开人群过来,浅褐色的络腮胡上沾着星点椰蓉。
康罗伊先生!达达拜·瑙罗吉摘下缠头布致意,发梢还带着市集的姜黄味,搬运工说码头仓库要收三倍仓储费,但我用您给的东印度公司提货单压下了。他转头用印地语快速说了几句,搬运工立刻哈着腰扛起木箱,铜扣碰撞的脆响里混着萨希伯的低语。
乔治注意到约翰的肩膀放松下来——这位工程师在海上时总攥着工具包,仿佛生怕咸气腐蚀了他的千分尺。拉姆齐先生,达达拜朝约翰扬了扬下巴,您的差分机零件在最上面那箱,我让他们用椰壳纤维裹了三层。
上帝保佑椰壳。约翰用指节敲了敲木箱,金属撞击声让他眼睛发亮,比英国的稻草结实多了。
四人跟着搬运工穿过狭窄的街道时,乔治的皮靴陷进了混着牛粪的泥里。
街角的茶摊飘来豆蔻香,三个戴缠头的男人突然用印地语高谈阔论,其中一个瞥见他的领结,立刻用生硬的英语喊:英国老爷!
要买大象吗?
詹尼的伞尖轻轻戳了戳他的后背。你在伦敦说印度是工业革命的新煤仓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现在信了?
乔治望着前方达达拜的背影——这位印度语教师的长袍下摆沾着泥点,却仍走得笔直。这里的齿轮比英国锈得更厉害,他摸着多功能表盘上的刻痕,那是自己用金笔划的gpc但锈得越重,转动时的回响越大。
他们在日落前找到了那座宅邸。
红砖墙爬满紫色三角梅,铁门的雕花已经生锈,却正好挡住了市集的吵闹。原主人去加尔各答做靛蓝生意,达达拜推开吱呀作响的门,孔雀在庭院的芒果树上扑棱翅膀,地下室有六米见方,足够放拉姆齐先生的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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