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奉先殿暗影泣血，扭曲情燃尽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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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先殿的梁木在寒夜中发出咯吱的呻吟，殿外的厮杀声隐约传来，却被殿内浓稠的死寂隔绝。沈霜迟赤足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玄色长裙拖曳在地，裙摆沾染的血迹与灰尘在火光中泛着诡异的暗红。她手中握着半块幽冥石核心，暗紫色的光芒映在她苍白的脸上，将那双曾含着柔情的眼眸，衬得只剩偏执的疯狂。

殿门被缓缓推开，萧陵的身影出现在光影交界处。他身披玄铁联甲，胸口的绷带渗出暗红血迹，玄铁长剑拄在地上，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喘息。苏云琅紧随其后，玄铁刻刀紧握手中，警惕地扫视着殿内——奉先殿的神龛被推倒，历代先帝的牌位散落一地，唯有中央的香炉燃着幽蓝的火焰，空气中弥漫着幽冥石的阴煞之气与一丝若有若无的龙涎草香气。

“萧陵，你终于来了。”沈霜迟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她缓缓转身，手中的幽冥石核心在指尖转动，“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一个人在这里。”

萧陵的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惋惜，有决绝，唯独没有她期盼的爱意：“沈霜迟，收手吧。宫变已败，你挟持太医、炼制幽冥毒，残害无辜，早已没有回头路。”

“回头路？”沈霜迟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而凄厉，在空旷的奉先殿内回荡，“我从爱上你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回头路了！萧陵，你还记得吗？十七岁那年，你随先皇南巡，在江南的雨巷里，你救了被地痞骚扰的我。你当时穿着月白长衫，剑上的雨水滴落在青石板上，像一串碎玉。我以为，那是我此生最幸运的遇见，却没想到，是万劫不复的开始。”

她的目光变得悠远，像是沉浸在回忆中，语气却渐渐冰冷：“我苦学医术，只为能配得上你这个镇北侯；我不惜背叛师门，投靠娄太后，只为能靠近你，帮你扫清障碍。可你呢？你眼里从来都没有我！你对苏云琅的在意，哪怕是一个眼神，都让我嫉妒得发疯！”

苏云琅上前一步，沉声道：“沈霜迟，爱不是占有，更不是伤害。你被执念蒙蔽了双眼，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与娄党何异？”

“闭嘴！”沈霜迟猛地转头，眼中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苏云琅，你不过是个外来者，带着一身诡异的机关术，就想夺走我的一切！萧陵本该是我的，北齐的江山也该有我的一席之地！是你，是你们，毁了我的一切！”

她举起幽冥石核心，暗紫色的光芒暴涨，奉先殿的地面开始奉先殿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散落的牌位在地上滚动，发出刺耳的声响：“你以为我炼制幽冥毒，是为了控制皇城？不！我是为了萧陵！只要所有人都变成我的傀儡，就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了！我会把他留在身边，用幽冥石的力量护住他的性命，哪怕他恨我，哪怕他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我也心甘情愿！”

萧陵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沈霜迟，你可知你在做什么？幽冥石的力量会反噬，你这样做，不仅会害死无数无辜，最终也会毁掉你自己。”

“毁掉我自己？”沈霜迟凄然一笑，伸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指尖冰凉，“我早就毁了。从你拒绝我的那一刻起，从你为了苏云琅一次次推开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是一个为了爱你，不择手段的恶鬼。”

她的目光落在萧陵胸口的伤口上，眼中闪过一丝疼惜，随即又被疯狂取代：“你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那次断魂崖，你为了护她，身中幽冥蛇毒，险些丧命；这次宫变，你又为了她，不顾伤势，一次次与我为敌。萧陵，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我为你付出的一切，难道还不够多吗？”

“你错了。”萧陵的声音平静却坚定，“我与云琅，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是生死与共的知己。我们的情谊，建立在守护北齐、守护百姓的信念之上，而不是你所谓的占有。你所做的一切，从来都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自己的执念。”

“执念？”沈霜迟重复着这两个字，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随即又燃起更烈的火焰，“是！我就是执念！我爱你爱到发疯，爱到可以放弃一切，包括我的良知，我的性命！可你呢？你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我！”

她突然冲向萧陵，手中的幽冥石核心直指他的胸口：“既然我得不到你的心，那我就毁掉你的一切！我要让你亲眼看着，这座你守护的皇城，化为焦土；我要让你永远记得，有一个叫沈霜迟的女人，为了你，燃尽了自己的一生！”

苏云琅立刻挥刀阻拦，玄铁刻刀与幽冥石核心碰撞，迸发出刺眼的火花。沈霜迟的力量远超她的预期，显然是动用了幽冥石的禁忌之力，苏云琅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

“云琅！”萧陵见状，立刻冲上前，与苏云琅并肩作战。玄铁长剑与玄铁刻刀交织，形成一道严密的防线，抵挡着沈霜迟的疯狂进攻。

沈霜迟的招式狠辣而诡异，每一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心。幽冥石的阴煞之力不断侵蚀着两人的武器，玄铁长剑和刻刀上渐渐布满了黑色的锈迹。她的眼中满是疯狂的爱意与杀意，口中喃喃自语：“萧陵，和我一起死吧！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再也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

战斗中，沈霜迟的玄色长裙被划破，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疤痕——那是她为了修炼幽冥石功法，为了靠近萧陵，一次次自残、一次次忍受痛苦留下的印记。苏云琅看到那些疤痕，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个女人，无疑是可悲的，她被爱扭曲了心智，最终走上了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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