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习武志与中秋宴(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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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山东,拳脚初开蒙
胶东半岛的秋风带着干燥的凉意,卷起农家小院地上的落叶。五岁的权世勋(长子)赤着上身,只穿一条打着补丁的粗布裤衩,小身板在初秋的阳光下已显出几分精瘦的轮廓。他正扎着一个略显稚嫩却异常认真的马步,小脸紧绷,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舅父站在他面前,同样赤膊,露出古铜色、布满劳作痕迹的健硕上身。他神情严肃,手中握着一根打磨光滑的白蜡杆子(习武常用器械)。
“勋儿,腰沉下去!脚跟要稳!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舅父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手中的白蜡杆子轻轻点在权世勋微微发抖的小腿上,“记住,下盘不稳,拳脚就是花架子!你爹当年在战场上,能护住郭将军,靠的就是这身实打实的硬功夫!”
权世勋咬着牙,努力将重心下沉,小腿的酸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但他想起舅父讲述的父亲在枪林弹雨中腾挪闪避、最后飞身挡弹的英姿,一股倔强的力气便从心底涌出。他低吼一声,硬是稳住了身形,小胸膛剧烈起伏着。
“好小子!有股子狠劲儿!像你爹!”舅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喝道:“收!换弓步!”
小世勋依言转换姿势,动作虽显生涩,但眼神专注,每一个动作都力求做到舅父的要求。舅父传授的并非什么高深武学,而是最基础的查拳(或螳螂拳,山东流行拳种)*入门架势和桩功。他深知,在这乱世,尤其勋儿身上还背负着那匣金子的秘密,没有一副好身板和保命的本事,寸步难行。
“习武,不是为了好勇斗狠!”舅父一边纠正权世勋的动作,一边沉声说道,“是为了强身健体,是为了在危难时能护住自己,护住该护的人!是为了让你骨头硬,脊梁直!像你爹一样,顶天立地!”他的话语,伴随着白蜡杆子点、拨、压的轻微破空声,如同烙印,刻进权世勋幼小的心灵。
练完功,舅父会拿出那本翻得卷了边的《三字经》或《百家姓》,在油灯下教权世勋识字。粗粝的手指划过发黄的纸页:“人之初,性本善…”“赵钱孙李,周吴郑王…”舅父识字不多,教得也慢,但权世勋学得极其认真。他知道,这是舅父从牙缝里省下钱买的书,是除了拳头之外,另一条通往“有本事”的路。昏黄的灯光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一个教得吃力,一个学得专注,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墨香和一种沉甸甸的期望。
偶尔,舅父会小心翼翼地从炕洞深处,拿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更严实的小布包。里面不是金子,而是一把擦得锃亮的驳壳枪空弹壳和一块磨得发亮的铜制怀表表壳。那是权忠留下的遗物。
“勋儿,看,”舅父的声音会变得格外低沉,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庄重,“这是你爹用过的枪里退出来的弹壳。他打坏人,保护好人,靠的就是这个。这怀表壳子,是你爹贴身带的,子弹打在上面,凹了,可你爹……硬是挺着护住了郭将军!”他摩挲着弹壳和表壳上的凹痕,眼中是深沉的痛惜和崇敬。
权世勋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触摸那冰凉的金属。弹壳带着硝烟的味道(或许是舅父保存时特意沾染的),表壳的凹痕仿佛诉说着惊心动魄的瞬间。他仿佛能透过这些冰冷的物件,触摸到父亲滚烫的血脉和那奋不顾身的一跃。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豪情与悲怆,在他心中激荡。他握紧了小拳头,眼神更加坚定。
(二)定州族学,锋芒初露(约1930年秋)
白家族学的课堂里,穿着灰布长衫、戴圆框眼镜的先生正抑扬顿挫地讲解着《幼学琼林》。权世勋(幼子)端坐在自己的书案后,背脊挺直。他穿着干净的细布学生装(虽非绫罗绸缎,却浆洗得笔挺),眼神专注地追随着先生的话语,手中一支小楷狼毫,在毛边纸上飞快而工整地记录着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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