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法则的癌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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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的“创造性熵流”稳定运行三个月后，首个异常信号出现在仙女座旋臂。编号为x-73的宜居星球突然从星图上消失，只留下一片扭曲的时空泡——那里的物理常数正在随机波动，光速时而快如闪电，时而慢如蜗牛，重力方向每3.14秒切换一次，形成诡异的周期性紊乱。江若雪的模型显示，这不是自然现象，而是“法则癌变”——局部物理法则因过度自由演化而发生恶性突变。

“这是我们的代价。”林凡站在观测窗前，看着时空泡中闪烁的量子幽灵（x-73星球居民的概率云残留），“引擎关闭和谐性模块后，部分文明为追求极限科技，触发了物理法则的连锁反应。混沌之子的量子实验、机械族的法则武器化研究、洛希人的时空折叠技术……都在加速癌变扩散。”他调出x-73星球的最后通讯：科学家在发现异常时仍兴奋地记录数据，直到重力突然反转，整个实验室坠入地壳，“他们明知风险，却无法抗拒探索的诱惑。”

冷玫瑰的影冰法则在时空泡周围构建屏障，冰蓝色的能量流形成十二重嵌套结界，试图稳定不断变化的物理常数：“混沌之子文明就在附近，他们的量子实验很可能是诱因！”她的冰刃刺入时空泡边缘，冰晶在接触紊乱法则的瞬间呈现出分形几何结构——每个冰晶碎片都对应一个可能的物理法则组合，有的碎片中光沿曲线传播，有的碎片中三角形内角和是270度。

当三人抵达混沌之子的母星，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惊：城市漂浮在量子叠加态中，居民同时存在于多个时空，孩童用意念扭曲引力场，将超新星爆发谱成交响乐；艺术家将自身量子态融入作品，创作“叠加态雕塑”——同一座雕像在不同观测者眼中呈现不同形态，有的是飞鸟，有的是星系，有的甚至是抽象的数学公式；最中央的广场上，一台巨大的“概率对撞机”正在运行，撞出的不是粒子，而是不断变换形态的“可能性结晶”，每一块都闪烁着不同宇宙的影子。

“我们创造了新的怪物。”冷玫瑰的冰刃划破一个危险的时空泡，里面是无数重叠的文明残影——那是x-73星球居民的意识残留，他们被困在法则紊乱区，既未完全死亡，也未真正活着，“这些残影正在蚕食现实结构！”她的影冰法则突然失控，冰晶在地面凝结成x-73星球的全息影像：居民在重力反转中互相拉扯，身体被扭曲成萨尔瓦多·达利风格的软钟，却依然在记录数据，科学家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求知欲。

江若雪的量子计算机突然与引擎建立共鸣，绿色能量流如潮水般涌入控制台：“引擎在尝试修复！它派出了‘熵流使者’！”三道金色流光从引擎核心飞来，化作人形——创世者、播种者和林默的混合形态，他们的身体由纯粹的法则能量构成，面容模糊却透着熟悉的气息。“我们是引擎的平衡机制。”使者的声音如同多声部合唱，每个音节都对应不同的物理常数，“文明可以自由演化，但不能破坏宇宙的基础法则，就像你们不能在自家花园里引爆核弹。”

混沌之子的领袖——那个量子态孩童突然狂笑，身体坍缩成微型黑洞，吞噬着周围的一切：“你们又想当新的狱卒？我们宁愿毁灭也要自由！”黑洞周围浮现出无数平行宇宙的幻影，每个幻影中混沌之子都以不同方式灭亡，却在灭亡前触碰到了新的法则边界。“这才是生命的意义——在无限可能性中燃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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