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命数罗盘与未竟的旅途
飞行器的引擎声像只温顺的蜂鸟，落在界河岸边的空地上。苏棠仰头望着这架银灰色的流线型机器，机翼上没有任何标志，只有一串用荧光漆画的符号——是37说的“机械魂友好码”，意味着不会被任何世界的防御系统攻击。
“船家留下的？”37绕着飞行器转了两圈，手指在舱门上轻轻一敲，舱门“嗤”地弹出，露出里面简洁的控制台，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万界的实时画面：蒸汽灵界的龙血煤田开出了金色的花，赛博废墟的孩子们在修复好的广场上放风筝，凡界的私塾先生在黑板上写下了“镜中墟”三个字。
“他说‘新的旅人要出发了’。”苏棠摸着控制台边缘的纹路，那触感和哥哥手背上的鳞片很像。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旧罗盘，自从元初之镜的碎片融入命数后，罗盘的指针就不再乱转，而是稳稳地指向界河上游的方向，盘面上的“明信片”也不再弹出，而是化作细小的光点，嵌在了罗盘的刻度里。
“这罗盘……好像成了新的‘界河地图’。”37凑过来看，他的数据库自动连接上了罗盘的能量波动，屏幕上立刻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星图，每个星点都对应着一个世界，“红色的是需要帮助的，绿色的是已经稳定的，还有这个金色的星点……”
他指着星图中央一个不断闪烁的光点，那里没有标注任何世界名称，只有一串熟悉的符文——“镜中墟，命可租”。
“是哥在的地方吗？”苏棠的指尖轻轻落在金色光点上，罗盘突然发烫，一段模糊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像苏鉴的低语，又像无数人的合唱：“还有碎片……藏在虚无之影的诞生地……”
“虚无之影的诞生地？”37的脸色微变，他快速调取数据库里的加密文件，“创世神的记载里提到过，在元初之镜破碎前，虚无之影诞生于‘一念之间’——那是个不存在于任何世界的缝隙，里面藏着最后一块‘执念碎片’，如果不找到它，虚无之影可能还会重新凝聚。”
罗盘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金色光点周围的红色星点开始闪烁，屏幕上的画面也随之变化：蒸汽灵界的锅炉又开始莫名发烫，赛博废墟的机械魂出现了短暂的失控，凡界的古战场上空，再次浮现出镜墟的入口虚影。
“它们在呼应。”苏棠握紧罗盘，掌心的金色命数光芒与罗盘共鸣，“执念碎片在召唤虚无之影的残响，必须去阻止它。”
飞行器突然自动启动，引擎发出柔和的嗡鸣，屏幕上的星图自动放大，金色光点的位置变得清晰起来——它不在万界之中，而是悬浮在界河的源头，那里有一片从未被记录过的迷雾，迷雾中隐约能看见一面巨大的镜子轮廓，却始终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那是……‘创世之镜’的残影？”37的声音带着震惊，“传说元初之镜就是用它的碎片铸造的，而虚无之影，就是从这面镜子里第一次溢出来的。”
飞行器穿过界河上游的峡谷，两岸的峭壁上布满了古老的壁画，画着创世神碎镜的场景，画着守镜人历代守护的画面，最后一幅画还没有完成，只画了一个女孩的背影，手里举着半块镜子，正走向迷雾深处。
“是我。”苏棠轻声说，壁画上女孩的发梢飘着金色的光点，和她命数的颜色一模一样。
飞行器在迷雾边缘停下，外面传来若有若无的叹息声，像无数人在同时诉说遗憾：有雷劫子对灭门的不甘，有铁疙瘩对没能保护好徒弟的自责，有青铜面具人对千年执念的悔恨，还有……苏鉴没能亲口说出口的那句“棠棠，哥永远在”。
“执念碎片就是这些未完成的遗憾。”苏棠推开门，脚下的雾气自动分开，形成一条通往镜子残影的路，“虚无之影靠吞噬遗憾壮大，只要让这些遗憾‘被听见’，碎片就会失去力量。”
她往前走，37紧随其后，机械手已经完全变回血肉，只是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金属光泽——那是他与过去和解的证明。越靠近镜子残影，周围的叹息声就越清晰，苏棠突然停下脚步，对着迷雾轻声说：
“雷劫子先生，青云宗的弟子们在重建山门，他们说要把您的雷法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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