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沧海界的归航石与深海里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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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界的海是墨蓝色的，像被揉碎的星空。
海平面上漂浮着无数半截船桅，木质的残骸上缠着墨绿色的海藻，在浪涛中轻轻摇晃，像一群沉默的墓碑。几只海鸥停在残骸上，发出凄厉的叫声，划破了海面上的死寂。
“归航石沉了整整七年。”苏棠站在船头，海风掀起她的衣角，掌心的罗盘泛着深邃的蓝光，盘面上沧海界的星点被层层海浪状的纹路包裹，“这些纹路是‘迷失的执念’，每道波纹里都藏着渔民的叹息。”
37正用声呐探测海底，屏幕上的声波图像在某个深度突然变得紊乱：“归航石就在海底三千米处，周围有强烈的能量场，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奇怪的是，能量场里混杂着人类的灵能波动——有人在海底活动。”
阿影望着远处的渔村，炊烟像细细的白线，在墨蓝色的海背景里格外显眼：“村民们说，归航石是海神的礼物，能发出‘引航光’，不管渔船走多远，都能跟着光回家。七年前的海啸把石头卷进了深海，从那以后，出海的船就再也没回来过。”
他们的铁皮船靠近渔村时，被几个举着鱼叉的壮汉拦住。为首的汉子皮肤黝黑，手臂上布满了被海水泡出的湿疹，他警惕地盯着船身：“你们是来打捞归航石的？前几年来了好几拨人，不是被浪卷走，就是下海后再没上来。”
“我们想帮你们把石头找回来。”苏棠的声音被海风送出去，带着界河的温润，“归航石沉在哪片海域？”
汉子往东南方向指了指，那里的海面颜色更深，浪涛也更急：“‘断魂渊’。七年前的海啸就是从那发的，渊底有漩涡，连鲸鱼都能卷进去。”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我爹、我哥，还有村里一半的男人，都在那片海失踪了。”
渔村的老祠堂里，供着密密麻麻的牌位，每个牌位前都摆着小小的木船模型。一个白发老妪正对着牌位喃喃自语，手里捧着块半透明的石头碎片——是归航石的边角料，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蓝。
“这是我当家的捞回来的。”老妪的声音沙哑，像被海水泡过，“他是最后一个见过归航石的人，说石头沉下去的时候，不是被浪卷的，是自己往海底走的，还发出‘呜呜’的声音，像在哭。”
苏棠接过碎片，指尖的金色命数与蓝光共鸣，碎片里浮现出模糊的画面：海啸中，巨大的归航石在浪涛里摇晃，石面上的纹路亮起引航光，却有无数根黑色的线从海底伸出来，缠住了石头，线的末端连接着一张张痛苦的脸——是很久以前葬身海底的渔民。
“不是石头自己要走。”苏棠轻声说，“是那些没能回家的灵魂，把它拉下去了。它们太孤独，想让石头陪着它们。”
深夜，铁皮船驶到断魂渊海域。海面像被墨染过，连星光都透不进来。37启动了船底的“反漩涡装置”，阿影则穿上了赛博界特制的深海潜水服，头盔上的探照灯刺破黑暗：“我下去看看，你们在船上接应。”
“等等。”苏棠把归航石碎片递给他，“带着这个，它能指引你找到石头，也能让那些灵魂知道，我们是来帮忙的。”
阿影跳入海中，探照灯的光柱像根银线，慢慢沉入深海。苏棠和37守在船上，罗盘的蓝光越来越亮，隐约能听见海底传来的“呜呜”声，像风声，又像无数人的呜咽。
一个小时后，通讯器里传来阿影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找到了……归航石被‘灵魂珊瑚’缠住了，珊瑚上全是人脸，它们不让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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