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冰湖下的新娘(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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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山屯趴在长白山余脉的一道褶子里,黑鱼湖就是它怀里揣着的一面冰镜子。一入冬,北风就跟剔骨的刀子似的,把天地间刮得只剩下白和灰。湖面冻得瓷实,拿钢钎子凿上去,也只有一个白点。可屯子里的人就指着这湖过活,湖里有的是肥美的黑鱼、鲤鱼、鲫瓜子,是这苦寒年月里老天爷赏的嚼谷。
天刚蒙蒙亮,湖面上就晃动着人影。镩子砸在冰面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咚咚”声,像是敲着大地的门扉。冰屑飞溅,落在人们厚重的棉帽子和狗皮帽子上,很快结了一层白霜。渔网从冰洞里缓缓沉下去,再拉上来时,网上就挂满了扑腾的银鳞,在惨淡的日头下闪着稀罕的光。呵出的白气浓得化不开,人们说话都瓮声瓮气,可看着鱼获,那被冻得僵硬的脸上,总会扯开一丝满足的笑。
李大河就是这刨冰取食队伍里的一个好手。他二十出头,身子骨像山里的白桦树,结实,挺拔。爹娘去得早,他一个人拉扯着妹妹小凤长大,如今小凤也到了说婆家的年纪,大河心里揣着的念想,就是多攒点钱,给妹妹置办一份体面的嫁妆,风风光光地把她送出门。
“哥,今儿鱼咋样?”小凤提着热气腾腾的苞米面饼子来到冰面上,脸蛋冻得通红。
“不少!”李大河从冰洞里拽上最后一网,咧开嘴笑,露出一口结实的白牙,“够换点红头绳给你扎了。”
旁边的老渔民德顺叔跺着脚,笑骂:“你这小子,就知道疼妹子!赶紧的,收工回家,这鬼天,耳朵都要冻掉喽!”
一行人拖着爬犁,上面堆着冻硬的鱼和工具,说说笑笑往屯子里走。屯子里的烟囱大多冒起了炊烟,空气里弥漫着柴火和饭菜的混合气味,是这冰天雪地里唯一暖人的东西。李大河看着自家那两间低矮的土坯房,屋顶的积雪被炊烟熏黑了一块,心里却觉得踏实。日子是苦了点,但有奔头。
这天下午,屯子里的人都回去得早,说是西头老赵家杀年猪,请大伙去喝血肠汤。李大河惦记着前几天在湖心子那边新凿的几个冰眼,想着再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捞着条大的,给小凤扯块花布做新袄。
日头已经偏西,光线变得柔和而冰冷,斜斜地打在广阔的冰面上,反射出令人眩晕的碎光。风停了,湖上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脚下毡嘎达踩在雪上的“嘎吱”声,以及镩子撞击冰面空洞的回响。
湖心处的冰层格外厚,也格外澄澈,像一大块墨色的水晶。李大河俯身,清理着冰眼周围的碎冰,准备下网。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冰层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不是鱼。鱼没有那么大,也没有那么……规整的形状。
他以为是水草或者沉木的影子,没太在意。可那影子就在他眼皮子底下,静静地待着,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他皱了皱眉,趴下身子,用手套擦去冰面上的浮雪,凑近了往冰层深处看。
阳光透过几米厚的冰层,在水下折射成一道道模糊扭曲的光柱。冰下的湖水幽暗,呈现出一种深沉的墨绿色。就在那光柱交织的深处,一个朦胧的白色轮廓,静静地悬浮着。
像个人。
李大河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第一个念头是,谁家倒霉孩子掉进去了?还是哪个醉汉?他使劲眨了眨眼,又用手套揉了揉,再次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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