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酸菜缸里的咕嘟声(第1/3页)
十月末的东北,风已经带着刀割似的寒。我叫林磊,刚从沈阳辞了职,回爷爷留下的老房子收拾
——
爷爷走在开春,这屋子空了大半年,院门口的苞米楼子歪了半边,墙根的积雪化了又冻,在土坯墙上结了层白霜,像长了层霉。
老房子在靠山屯最里头,挨着后山,屋里还留着爷爷生前的物件:炕梢的旧木箱、墙上挂的猎枪、还有厨房角落里那口酸菜缸。那缸是祖上传下来的,黑陶的,比我还高,缸口磨得发亮,缸身刻着模糊的花纹,据说是太爷爷年轻时从闯关东的手艺人手里买的,传了三代,每年秋冬都得用它腌酸菜,是老林家的规矩。
回屯子的第二天,婶子就来帮我腌酸菜。婶子是爷爷的弟媳,一辈子在屯子里过,腌酸菜的手艺是爷爷教的。她蹲在缸边,把晒蔫的白菜一棵棵往缸里码,手里攥着块青石板,码一层就撒层盐,再用石板压结实:“林磊,你爷爷当年腌酸菜,最讲究‘三压三晾’,白菜得晒到掐不动,盐得用大粒粗盐,压缸的石头得是后山的青石,这样腌出来的酸菜才脆,没怪味。”
我蹲在旁边帮忙递白菜,鼻子里满是白菜的清甜味混着盐的咸。那口黑陶缸看着沉,摸上去却冰凉,像是从冰窖里刚捞出来的,指尖碰一下,寒气能顺着指缝往骨头里钻。“婶子,这缸咋这么凉?”
我问。
婶子手下顿了顿,往缸里瞅了一眼:“老辈的缸都这样,瓷厚,存凉。你爷爷说这缸‘认主’,除了老林家的人,旁人碰了容易出岔子。”
我没当回事,只当是老人的讲究,接着往缸里码白菜,直到把缸填得满满当当,最后压上青石板,倒上井水泡着,才算完。
头一周没什么异样。缸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偶尔发酵的
“滋滋”
声,是腌酸菜正常的动静。可到了第八天晚上,我半夜起来喝水,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见缸里传来
“咕嘟”
一声
——
不是发酵的细响,是那种水泡从深底冒上来的闷响,“咕嘟、咕嘟”,慢得让人心里发紧。
我揉了揉眼睛,打开厨房的灯。昏黄的灯泡下,黑陶缸里的水泛着淡淡的白,青石板压得好好的,没歪也没动。我凑过去,往缸里瞅,水底下黑黢黢的,只能看见白菜的影子,啥也没有。“可能是听错了。”
我嘀咕着,喝了口水就回炕上去了,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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