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末法危局，暗影现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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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旧小区的一居室内，灯光昏暗。秦无尘（意识主导的林风身体）靠着冰冷的床沿，花了整整一夜，才勉强将两股记忆与意识初步理顺、融合。头痛欲裂的感觉稍微减轻，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疲惫与一种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这具名为“林风”的身体，实在太弱小了。经脉淤塞，气血亏虚，长期熬夜和营养不良导致根基极差，更别提有任何修炼的痕迹。空气中游离的灵气（或称天地元气）稀薄到几乎无法感知，比他在混沌海感应过的最贫瘠的死星还要不如。这就是末法时代吗？法则沉寂，大道不显，众生浑噩。

他尝试感应体内那缕属于秦无尘的混沌神念核心。神念如同一颗被厚厚尘埃包裹的微小火种，黯淡而虚弱，大部分力量在穿越混沌与维度的恐怖旅程中消耗殆尽，仅剩下最核心的一点混沌本源印记、部分关键记忆、以及对噬灵族气息和“完整源鼎”的微弱感应。这点力量，别说施展神通，连内视己身都颇为吃力，更无法滋养改造这具孱弱的凡躯。

当务之急，是活下去，并尽快了解这个阔别二十八年的世界，以及……探查噬灵族渗透的蛛丝马迹。

饥饿感如同潮水般涌来。林风（原主）的记忆显示，他已经一天多没怎么吃东西了，冰箱里空空如也。秦无尘苦笑，堂堂合道境混沌道尊（哪怕只剩一缕神念），居然要为五斗米折腰。他勉强支撑着站起来，头晕眼花，翻遍了抽屉和口袋，只找出皱巴巴的几十块钱零钞。

遵循林风的记忆，他下楼，走进小区外一家嘈杂油腻的早餐店。豆浆、油条、包子……熟悉又陌生的气味刺激着他的感官。他用仅剩的钱买了最便宜的食物，坐在角落，一边机械地咀嚼着，一边竖起耳朵，同时将神念感知（尽管微弱）尽力扩散，捕捉着店内电视新闻、旁人闲聊、乃至街头巷尾的各种信息碎片。

“……据悉，‘天启科技’集团昨日股价再创新高，其ceo马克·罗森伯格被誉为新时代的科技先知……”

“‘心灵净化’高端疗养会所全球连锁第100家落户本市，预约火爆，据称能有效缓解现代人焦虑、抑郁……”

“……近期多地频发青少年‘虚无症’，表现为对一切丧失兴趣，专家呼吁关注心理健康……”

“……‘深网’论坛又有用户爆料，在昆仑山无人区拍到奇异光晕，怀疑是未知地质现象或ufo……”

“……老城区拆迁改造项目再次延期，开发商‘黑曜石资本’背景神秘，资金雄厚……”

碎片化的信息涌入脑海。秦无尘默默听着，咀嚼的动作越来越慢。表面上看，这些都是现代社会寻常的财经、社会、娱乐新闻。但以他经历过修真界残酷斗争、见识过噬灵族诡谲手段的眼光来看，其中某些关键词和现象，隐隐透着一股不协调的异样感。

“天启科技”？发展速度快得反常，其宣扬的某些“突破性技术”原理模糊，更像是一种包装精美的精神暗示或能量采集装置？秦无尘回忆起在混沌海，某些被噬灵族控制或影响的文明，也会扶持傀儡势力，以“科技”、“进步”为幌子，悄无声息地汲取所在世界的生命能量或众生念力。

“心灵净化”疗养？听起来是心理服务，但结合那些关于“虚无症”、“集体焦虑”增多的报道，以及记忆中噬灵族域外天魔分支最喜吞噬负面情绪的特点……这会不会是一个系统性地收集、甚至诱发人类负面情绪，并将其转化为某种“养料”的网络？

“黑曜石资本”？名字就带着一股冰冷的吞噬意味。掌控地产、资源，影响力渗透到社会的毛细血管，是否在潜移默化地改变一地风水（气运流向），或进行某种隐秘的“标记”？

还有那些关于“奇异光晕”、“古老遗迹异常”的零星传闻，很可能意味着地球上某些上古残留的、蕴含特殊能量的节点（可能是古星空路的遗迹，或源鼎碎片埋藏地）开始活跃，或被某些存在（噬灵族或其代理人）触动。

秦无尘的心沉了下去。这些渗透是如此隐蔽、如此“现代化”，以至于生活在这个世界中的人们浑然不觉，甚至将其视为社会发展、科技进步的一部分。噬灵族（或其合作者）显然吸取了上古强行入侵导致激烈反抗的教训，采取了更狡猾、更长期的温水煮青蛙策略。它们不需要立刻大军压境，只需要悄然扭曲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放大人类的欲望、恐惧、麻木、分裂，从而源源不断地收割“负面气运”和“灵魂能量”，同时寻找并掌握那些能打开稳定通道的关键“钥匙”（如上古遗物、特定能量节点、或具备特殊血脉/命格的人类）。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却更加致命的战争。敌人隐藏在资本的背后，藏在流行的文化里，藏在那些看似救助心灵实则可能埋下种子的服务中，藏在网络信息的汪洋深处。

付完账，口袋里只剩几个硬币。秦无尘（林风）走出早餐店，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看着街上熙攘的人群，人们行色匆匆，脸上大多带着或焦虑、或麻木、或疲惫的神情。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冷光，巨大的广告屏上播放着炫目的商品和“美好生活”的愿景，却总让人觉得缺少了什么真实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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