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紧急决断

虎牢关的晨光刺破云层时，八万联军已完成拔营。林缚立于高坡之上，望着潮水般向西北折返的大军，银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手中尚方宝剑的剑鞘被握得微微发烫。慕容雪率领的草原铁骑殿后，三万骑手列成锋矢阵，警惕地扫视着后方官道，防备京城可能出现的追兵。

“将军，先锋部队已过黄河渡口，后续各部正有序跟进。”赵虎策马而来，躬身禀报，“沿途州府官员派人送来粮草，询问大军为何折返，是否需要协助。”

林缚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回复他们，草原突发异动，漠南各部集结，恐趁我军远征之际南下侵扰，本王奉命回师镇守，无需他们过多插手。”他刻意加重“奉命”二字，既是说给州府官员听，也是为了麻痹京城的眼线。

赵虎领命而去，陈默策马来到林缚身边，手中握着一封刚写好的加急奏折：“将军，奏折已拟好，重申草原异动的紧迫性，强调西北安危关乎天下，臣不得不回师，待边境稳固后必当进京请罪。这样既给了皇帝台阶，也能进一步打消他的疑虑。”

林缚接过奏折，快速浏览一遍，见措辞恳切却暗藏锋芒，满意地点头：“立刻派最快的信使送往京城，务必在大军抵达凉州前，让皇帝看到这份奏折。”

信使快马加鞭离去，联军沿着来时的官道疾驰，沿途纪律严明，不扰百姓，不掠财物，与传闻中“草莽出身”的军队截然不同。百姓们扶老携幼站在路边观望，见大军军容整肃，纷纷交口称赞，不少人甚至焚香祈福，希望林缚能早日平定草原，守护一方安宁。

林缚看着这一幕，心中愈发坚定。民心向背，才是天下根本。皇帝失信于他，沉迷于权力斗争，而他能在西北立足，靠的正是这份民心。只要民心在，即便暂时折返，日后也能卷土重来。

大军行至中途，突然有斥候来报：“将军，后方发现小股骑兵，约五百人，身着京畿卫戍军服饰，正远远跟随，似在打探虚实。”

慕容雪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这些人定是王德海派来的眼线，不如我率铁骑回头，将他们一网打尽，以绝后患！”

“不可。”林缚摆手，“杀了他们，反而会让皇帝起疑，以为我们真的心怀异心。让他们跟着便是，正好让他们亲眼看到我们‘急于回师’的模样。”他转头对赵虎道，“传令后卫部队，放慢行军速度，故意让他们看到我们军容疲惫、急于赶路的假象，天黑前甩掉他们即可。”

赵虎领命而去，后卫部队果然放慢了脚步，士兵们故意露出疲惫之色，粮草车也显得有些杂乱。京畿卫戍军的斥候见状，果然放松了警惕，只是远远跟随，并未贸然靠近。

夜幕降临时，联军主力已抵达一处山谷扎营。慕容雪前来中军帐商议：“林缚，我已命人绕到后方，将那五百斥候引至山谷深处，暂时困住了他们。待我们大军走远，再放他们回去，这样既不会暴露我们的意图，也能拖延他们回报的时间。”

林缚抚掌笑道：“女王考虑周全。这些斥候回去后，定会向皇帝禀报我们‘仓促回师、军容疲惫’的假象，皇帝只会更加坚信，我们是真的因草原异动而被迫折返，对我们的猜忌也会进一步减轻。”

两人正商议间，陈默拿着一份密报走进帐内：“将军，京城传来消息，李太师暗中传话，皇帝收到我们的奏折后，果然松了口气，王德海主张追击，却被皇帝驳回，称‘西北不可无林缚镇守’，已下令让京畿卫戍军不得擅自行动。”

“太好了！”众将闻言，纷纷面露喜色。皇帝的反应，正应了陈默的预判，他果然投鼠忌器，不敢轻易与林缚撕破脸。

林缚却并未放松：“皇帝虽暂时打消了追击的念头，但对我们的忌惮绝不会消失。我们回到凉州后，必须加快整合资源，清除朝廷安插的眼线，让西北真正成为铁桶江山，让皇帝再也没有可乘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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