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母子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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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的爪尖抵着青石板的缝隙，第七次申时重置的微风拂过他鼻尖的绒毛，带来酱猪肉与桂花酒混杂的熟悉气味。他的狼耳轻微转动，捕捉到三丈外石阶上传来的声响——那是一种他已在六次循环中精确记录的动静。男童的布鞋底擦过青石的沙沙声，频率与幅度与之前六次完全一致，紧接着是彩绘木鸟翅膀转动的吱呀声，第十七次响起，不多不少。

娘！你看它翅子能转！

清亮的童音划破空气，每个字的音调起伏都与记忆中的轨迹重合。林默不用回头便知道，三步外的黛衣妇人此刻正放下针线篓，竹篾与石阶碰撞发出清脆的嗒声。她的身躯会以完全相同的角度前倾四十五度，右臂抬起至胸前，食指与中指并拢做出提醒手势，鬓边那枚珍珠坠子会随之摆动出特定的弧线。

慢些玩，当心磕着。

妇人的声音温和得近乎刻板，每个字的吐气方式都毫无变化。林默的狼瞳收缩成竖线，注视着妇人从篓中取出左数第三卷靛蓝布料——边缘被蛀虫啃噬的齿痕形状，与他六次循环前首次所见分毫不差。她的指尖抚过布料纹理时，无名指第二关节开始抽搐，每次恰好三下，间隔零点三秒，如同被精密齿轮驱动的玩偶。

林默的鼻翼微微抽动。空气中弥漫着某种异常的能量波动，那对母子周身环绕着淡金色的光晕，与青石板下渗出的心象能量同频共振。当妇人的绣花针第七次穿过布料时，针尖带起的丝线在空气中留下肉眼可见的能量轨迹，这些轨迹逐渐交织成复杂的符文结构。

男童手中的木鸟再次转动翅膀，当鸟翅旋转至特定角度时，林默敏锐地注意到鸟喙处渗出暗褐色的锈斑。这些锈斑散发着与猪妖泪锈完全相同的气息，带着神血与凡尘怨念混合的特有腥涩。更令人不安的是，男童奔跑时脚步的落点始终精准地踩在青石板的特定纹路上，每一步都激发起微弱的心象能量涟漪。

第五次重置时，林默决定采取行动。当男童再次跑过丹房拐角，他的狼爪如闪电般扣住孩子腕骨。指尖传来的触感令他浑身狼毛倒竖——那并非血肉之躯的温热弹性，而是某种琉璃般的凉滑质感，就像触摸着被月光浸透的玉石，表面还带着心象能量特有的轻微震颤。

你究竟是谁？林默的獠牙间泄出低沉咆哮，劫力顺爪尖涌入男童体内。

男童的瞳孔骤然涣散成两团旋转的金雾，喉间滚出完全不属于孩童的沙哑嗓音：我在等娘亲绣完新衣。话音未落，他的袖口突然裂开，露出的手臂内侧刻满密密麻麻的螺旋符文——这些符文的结构与凌虚子实验日志第四十四页记载的禁锢阵图完全一致，每个转折处都闪烁着心象能量特有的幽蓝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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