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血肉长城（12月10日 10：00 － 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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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时，雨花台主阵地。

日军的进攻浪潮撞上了262旅用血肉筑成的堤坝。没有了炮火延伸，守军残存的火力点再次喷吐出致命的火焰。机枪的扫射声、步枪的精准点射、手榴弹的爆炸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死寂，奏响了死亡的交响乐。

周小虎所在的连队阵地，成为了日军重点冲击的目标之一。因为这里的地势相对平缓，便于日军展开兵力。土黄色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仿佛永无止境。

“打！给老子往死里打！”周小虎抱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半个身子探出战壕，疯狂地扫射着。炙热的弹壳叮当作响地跳落在脚边，枪身传来的剧烈震动让他手臂发麻，但他浑然不觉。在他身边，士兵们同样在舍生忘死地战斗。

那个之前害怕的新兵，此刻也打红了眼，机械地拉动枪栓、瞄准、射击，再拉动枪栓。直到一发子弹击中了他的肩膀，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战壕壁上，鲜血迅速染红了军装。

“医护兵！医护兵！”旁边的老兵喊道。

新兵却挣扎着重新端起枪，咬着牙，用颤抖的手臂继续射击，嘴里喃喃着：“不怕…我不怕…捅下去…”

朱赤在指挥所里，通过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目睹着前沿的惨烈厮杀。屏幕上一个代表己方单位的绿色光点，往往在闪烁几下后，就黯淡下去，变成代表失去联系的灰色。他的心在抽搐，但理智告诉他，此刻不能感情用事。

“师座！一团三营请求炮火支援！他们快顶不住了！”

“师座！左翼二营阵地被日军一个大队缠住，无法抽身支援主阵地！”

“我们的炮兵！我们的炮兵弹药不足了！最多还能支撑二十分钟的急速射！”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指挥部里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李韫珩看着朱赤，等待着他的决断。所有人都明白，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朱赤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飞速计算着所有可用的资源和手段。系统的积分还有，但一些大威力的武器需要时间具现，远水难救近火。预备队已经全部压上，再无兵可调。

他猛地睁开眼，眼神里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命令炮兵，停止对一线进行直接火力支援。”

“什么？”李韫珩和几个参谋都惊呆了。

“集中所有剩余炮火，包括重迫击炮，对日军后方正在集结的第二、第三波次梯队，进行覆盖性拦阻射击！打乱他们的进攻节奏！”

“命令猎鹰小队，放弃潜伏，全部投入正面战场，专打日军指挥官、机枪手和掷弹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