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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一个来“求助”的人 (上):晚风携来的叩门声(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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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夏末的天气就是这样反复无常。风带走刚褪下去的暑气,却又裹着些巷尾老槐树飘来的凉。那凉意不是深秋的凛冽,是浸了树影、沾了露水的温软,像刚从井里捞出来的西瓜皮,贴在皮肤上,能压下最后一点燥热。地下室的门没关严,留着一道半指宽的缝,风从缝里钻进来时,带着巷口卖糖炒栗子的甜香,卷过地上几片被遗忘的碎纸——是一尘上午抄诗时撕下来的边角料,纸上还留着半行“晚风吹过窗台,带走了蝉鸣”的字迹,被风卷得打了个旋,又轻轻撞在挂在门楣上的木牌上。

木牌是阿哲挑的老松木,质地紧实,带着天然的纹路,边缘被砂纸磨得圆润,摸上去不会硌手。“免费读诗”四个字是一尘用兼毫笔写的,墨是研的徽墨,浓淡正好,笔画间带着点他特有的温软——横画不直,带着点自然的弧度,像老槐树的枝桠;竖画不挺,却稳实,像巷口立了多年的石墩。木牌的挂绳是阿哲从家里找的旧棉线,洗得发白,纤维间还留着点阳光晒过的暖,却结实得很,吊着木牌,风一吹就“吱呀、吱呀”地晃,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屋里的静,又像在跟路过的风悄悄说话。

一尘正蹲在书架前整理新到的诗集,膝盖抵着微凉的水泥地,却不觉得冷——地下室背阴,夏末的温度正好,不燥不凉,像裹着一层薄棉。他指尖捏着一本封面泛着浅黄的《草木集》,纸页是老宣纸的质地,摸起来糙糙的,却透着股岁月的软。书页间夹着的干枯三叶草,是他上周在巷口老槐树下捡的,当时雨刚停,草叶上还沾着水珠,他小心翼翼地夹在诗集里,压了整整三天,现在摊开来看,叶片还是原来的碧绿色,只是没了水分,变得薄而脆,叶脉却清晰可见,像谁用细笔在纸上描过的纹路。

书架是阿哲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旧木架,原本掉了漆,边角还磕破了几块,露出里面的木头本色。两人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用粗砂纸把旧漆磨掉,又用细砂纸把边角打磨光滑,最后刷了层透明的清漆——清漆没刷太厚,就薄薄一层,既能护住木头,又不遮住原本的木纹。现在看过去,书架的木纹里还留着点以前的旧痕迹:有一道浅浅的刻痕,像是小孩子用指甲划的;有一块颜色略深的印记,像是以前放被子留下的水渍;还有几处小小的结疤,像老树上长的瘤,却不突兀,反而透着股踏实的暖。

阳光从地下室狭小的气窗斜斜照进来——气窗在墙的高处,正对着巷口的老槐树,树叶的影子落在窗玻璃上,随着风轻轻晃,把阳光剪成了细碎的金片。金片落在书架上,给每一本诗集都镀上了层淡金的边:蓝色封面的《晚风与诗》泛着冷调的金,像傍晚的星空;红色封面的《晨露集》泛着暖调的金,像清晨的霞光;还有那本没有封面的旧诗集,纸页已经发黄,被阳光一照,连字缝里都透着温柔的光,仿佛那些印在纸上的诗句,都要跟着光影轻轻跳动起来。

“阿哲,你看这本《晚风与诗》,扉页上还有前人写的批注呢。”一尘拿起那本蓝封面的诗集,指尖轻轻拂过扉页上的字迹——是用钢笔写的,墨水有点洇,字迹却娟秀,写着“壬寅年秋,读至此页,恰逢桂香满院”。他转身朝坐在小桌旁的阿哲扬了扬书,眼睛亮了亮,像发现了什么宝贝。

阿哲正趴在桌上写东西,面前摊着张白纸,纸上画着地下室的简易布局:左边是书架,中间放着一张小方桌,右边靠窗的位置留了块空——他想在那里加个小坐垫,用家里剩下的粗麻布做,里面塞点晒干的艾草,这样来人读诗时能坐得舒服些,还能闻着艾草的淡香,安神。他手里握着支铅笔,笔尖在纸上轻轻划着,线条简单却认真,连坐垫的尺寸都标得清清楚楚。听见一尘的声音,他抬起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一点眉眼,笑起来时嘴角有个浅浅的梨涡,像漾在水里的小涟漪:“是吗?拿来我看看,说不定是位老读者留下的心意。”

一尘走过去,把诗集放在阿哲面前。两人凑在一起,头挨着头,轻轻翻着书页——阿哲的手指搭在书脊上,帮着稳住书页;一尘的指尖点着扉页上的批注,小声念着:“‘壬寅年秋’,算下来也有两年了,不知道这位读者现在还读不读诗。”阿哲点点头,目光落在批注旁的一个小印记上——是个小小的桂花图案,应该是用印章盖的,只是印章的颜色淡了,只能看出个模糊的轮廓:“说不定是位爱桂花的人,读诗的时候正好闻到桂香,就随手写了下来。”

两人就着这页批注,小声聊着天,指尖划过带着温度的纸页——旧书特有的气息混着油墨香、时光沉淀的淡香,还有一尘身上淡淡的墨香、阿哲身上的木头香,在小小的地下室里飘着,软乎乎的,像刚晒过太阳的被子。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老槐树的叶香,把书页吹得轻轻翻了两页,露出里面一句诗:“晚风知我意,携香入窗来”,仿佛连风都在跟着他们一起,静静读着这页诗。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不是风撞木牌的“吱呀”声,那声音轻而脆;也不是树叶落地的轻响,那声音软而闷;是一种带着犹豫的、轻轻的摩擦声,像有人在用鞋尖蹭着门口的水泥地,蹭一下,停一下,又蹭一下,带着点不确定;又像有人在偷偷拉着什么东西,布料摩擦着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细得几乎要被风声盖过。

一尘先抬起头,朝着门口望过去——他的耳朵灵,平时在巷口能听见老槐树叶子落地的声音。门缝里能看见一点昏黄的天光,是傍晚的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淡橘色,连带着门缝里的光影都暖乎乎的。光影里,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影子不高,有点佝偻,像是肩上压着什么东西,又像是习惯了弯腰;手里好像攥着什么长条形的东西,紧紧地握着,一动不动地杵在那里,整个影子僵着,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进来,又像是怕自己一动,就会惊扰了屋里的人。

阿哲也放下手里的铅笔,顺着一尘的目光看去——他的眼神好,能看清影子的细节:那长条形的东西像是扫帚柄,竹制的,颜色偏深,被磨得发亮;影子的衣角垂在地上,是藏青色的,质地看起来像制服;影子的头微微低着,好像在往门缝里看,却又不敢看得太真切。两人都没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这地下室的“免费读诗”刚开三天,除了他们俩,还没来过别的人。前两天有巷口的张奶奶路过,往里面望了两眼,笑着问“小伙子,这是弄啥呀”,一尘跟她说“免费读诗的地方,您要是有空,进来坐坐”,张奶奶却摆了摆手,说“我不认字,不耽误你们”,就慢慢走了;还有放学的小孩,趴在门缝上往里看,被家长拉着走了,嘴里还喊着“我想看看诗长啥样”。现在这影子,却站在门口不动,不像路过,倒像是真的想来。

过了一会儿,那影子动了动——先是肩膀轻轻抬了抬,像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门缝被轻轻推开了一点,推得很慢,指尖捏着门沿,怕用力太猛会发出声响。随着门缝变大,先露出来的是一只攥着扫帚柄的手——扫帚是旧的,竹柄被磨得发亮,亮得能映出一点手的轮廓,显然用了很久,被手摸得光滑了;扫帚头的鬃毛有些稀疏,边缘的几根还翘着,却扫得干净,没有沾着多余的尘土,连扫帚头的竹箍都擦得亮亮的,能看出主人对它的爱惜。

紧接着,一个带着点怯生生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轻得像落在纸上的墨点,又像被风吹得发颤的树叶:“同、同志,请问……这里是能读诗的地方吗?”声音里带着点犹豫,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像是在心里想了好几遍才敢说出来;尾音有点发颤,不是害怕,更像是紧张,怕问错了地方,怕打扰了屋里的人。

一尘赶紧站起身,动作轻缓,怕吓着门外的人——他起身时,特意放轻了脚步,膝盖离开地面时没发出声响,连手里的诗集都轻轻放在了桌上。他朝着门口走了两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不是那种刻意的热情,是像阳光一样的暖,让人看着安心:“是啊,阿姨,您进来吧,门没锁。”他特意把“阿姨”两个字说得轻而清晰,又把“进来吧”说得缓,想让她知道,这里没有门槛,不用怕。

门口的人迟疑了一下——手还攥着扫帚柄,指关节又紧了紧,连肩膀都微微缩了缩,像是在心里又挣扎了一下。过了几秒,才慢慢推开门走进来——推开门的动作很轻,门轴“吱呀”响了一声,她还下意识地停了停,看了看屋里的人,像是在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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