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相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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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殿内的气氛，在关于封印的沉重话题后，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灵酿的醇香依旧在空气中飘荡，但无论是分身凌云，还是树尊、澜尊、岩尊，心思都已经不在酒上了。

分身凌云慢悠悠地品着杯中剩余的“石髓灵酿”，眼神看似落在虚无处，实则大脑飞速运转：“异世界探索啊……这可是送上门的‘副本’。风险低（对本体而言），收益未知，关键是足够新奇刺激！但怎么开口呢？直接说‘嘿，我觉得你们家后院那个封印挺有意思，让我进去旅个游呗？’会不会太唐突了？万一这几个老古董觉得我觊觎封印或者不怀好意，那就不好玩了。毕竟这封印关系到整个大陆的安危，虽然我有系统兜底不怕玩脱，但也不能真把人家世代守护的东西当游乐场入口啊……”

他一边想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向三位古老存在。只见树尊的虚影捻着不存在的胡须，眉头微蹙；澜尊指尖无意识地凝聚又散开一滴晶莹的水珠；岩尊更是坐立不安，粗大的手指把石杯捏得咯吱作响。

“咳咳，”树尊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随意，“说起来，那道封印虽然稳固，但年代久远，另一面的具体情况早已无人知晓。若能知晓对面虚实，对于我等加固封印、防范未然，或许……大有裨益。”他说完，还特意看了一眼凌云，眼神里充满了“你懂的”的暗示。

分身凌云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附和道：“前辈所言极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若能探查清楚对面的情况，确实能掌握更多主动。”他顿了顿，故意叹了口气，“只可惜，那封印如此强大，想必寻常手段难以穿透，强行探查又恐引发不测，实在是两难啊……”

他这话一出，树尊三人的眼睛顿时亮了几分。

岩尊是个急性子，忍不住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凌云小友，不瞒你说，我们几个老家伙也琢磨过这事儿！就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和稳妥的法子！我们自己是不能轻易离开的，派手下儿郎去吧，实力不够，穿过封印都难，更别说探查了，简直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澜尊也轻轻颔首，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而且，任何不属于封印本身的力量过于靠近或试图穿透，都可能引起封印的应激反应，反而不好。”

分身凌云心中暗笑，鱼儿上钩了。他摩挲着下巴，露出一副“我很理解，也很为难”的表情：“确实如此。这探查之人，需得实力足够，能应对异界可能的风险；需得机敏谨慎，能完成任务而不打草惊蛇；最关键的是，即便失手，也不能对封印和本方世界造成太大影响……唉，这等苛刻条件，世上难寻啊。”他说着，还遗憾地摇了摇头，仿佛真的在为此事忧心。

树尊、澜尊、岩尊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凌云身上，那眼神灼热得几乎要把他点燃。条件苛刻？世上难寻？眼前这不就有一个完美的吗？！

实力？灵圣境巅峰，在这片大陆横着走都问题不大。

机敏？能开出“幸运灵珠”这种店，心思能简单？

最关键的是损失可控！这可是身外化身！损失了也就损失点能量和精神力，对本体和封印都没啥大影响！这简直就是为探查异界量身定做的完美工具……啊不，是完美人选！

树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急切：“咳咳，凌云小友……老朽观你这具化身，玄妙无比，似乎……正符合这些条件？”

岩尊更是直接，一拍大腿：“对啊！凌云小友！你这分身不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吗？！实力够，脑子活，就算栽在那边了，对你也没啥大影响不是？顶多……顶多我们补偿你损失的能量！”他说完，眼巴巴地看着凌云，那眼神像极了等待投喂的大型犬科动物。

澜尊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清冷的眸子也一瞬不瞬地盯着凌云，其中蕴含的期待不言而喻。

分身凌云看着三位平日里威严无比的古老存在，此刻却像极了想要糖果又不好意思直接要的孩子，心中乐不可支。他故意沉吟了片刻，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着，营造出一种“我在认真考虑，但这事情很重大”的氛围。

“这个嘛……”他拖长了语调，看着三位王者瞬间绷紧的身体，心里差点笑出声，“几位前辈的意思，我明白了。探查异界，了解潜在威胁，确实是利在千秋的大事。我凌云虽然只是一介闲散店主，但也深知覆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

树尊三人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你深明大义”的欣慰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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