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剑痕碑文，初现端倪
踏上平台的瞬间，周围那如同潮水般汹涌的战魂嘶吼与精神冲击，竟诡异地减弱了大半。仿佛这块不大的碎片平台，存在着某种无形的界限，让那些完全由执念驱动的战魂心生忌惮，只敢在平台外围的灰色雾气中疯狂涌动、咆哮，却不敢越雷池一步。
林风与小九顿时感觉压力一轻。两人不约而同地深吸了一口气，迅速调整着体内略微波动的气息。刚才那一番冲杀，虽然时间不长，但面对无穷无尽、直攻神魂的战魂，无论是灵力还是心神的消耗都极为巨大。
“这具骨骸……”小九目光落在那盘坐于石碑前的晶莹玉骨上，美眸中闪过一丝惊异，“历经万古而不朽，且能令如此多的狂暴战魂不敢靠近，生前定然是一位了不得的大能。”
林风微微颔首，他的注意力则更多地被那半截断裂的黑色石碑吸引。石碑断面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劈开，而在那断面之上，残留着一道清晰的剑痕。
那剑痕深嵌碑体，边缘光滑如镜，历经无数岁月，依旧散发着一股凌厉无匹、斩断一切的锋锐意境！仅仅是目光触及，就让人感到眼睛微微刺痛，仿佛有无形的剑气扑面而来。
“好可怕的剑意……”林风心中凛然。这道剑痕中残留的意境，比他目前所领悟的混沌剑意更加纯粹、更加极端，专注于“斩断”与“决绝”，带着一种一往无前、舍我其谁的惨烈气势。可以想见，当年留下这一剑的强者，是何等的惊才绝艳。
他走上前，仔细观摩那道剑痕，同时运转混沌元婴，尝试以自身剑意去感知、解析。混沌包容万物，对于这种极端属性的剑意，虽不能直接模仿，却能从中汲取养分，加深对“剑”之一道的理解。他隐隐感觉，自己对“寂灭指”中那股终结之意的领悟，似乎又深刻了一丝。
“这石碑的材质……”小九也走近，伸出玉手轻轻拂过石碑冰冷的表面，感受着其上传来的古老与坚硬，“绝非寻常，能承受如此剑意而不彻底崩碎，本身已是异宝，可惜灵性已失，只剩下空壳。”
林风收回观摩剑痕的目光，看向石碑上那些模糊不清的碑文。文字是古老的上古篆文，大多已被岁月和那一道剑痕磨灭，难以辨认。他凝神静气，将神识缓缓探出，附着在那些残存的笔画之上，同时体内《万物根源经》默默运转，混沌灵力流淌，试图与石碑残留的微弱气息建立联系。
混沌灵力，演化的特性在此刻显现。随着灵力的浸润，那些模糊的篆文仿佛被注入了微弱的光华，笔画开始变得清晰了一些。林风集中全部心神，结合之前在战魂冲击中感受到的那些记忆碎片，艰难地解读着：
“天……穹裂……赤鬼……现……”
“焚山……煮海……万物……为食……”
“吾辈修士……歃血……盟约……死战……”
“血战……三载……山河……崩碎……”
“终……不负……誓言……阻魔域……于此……”
“然……吾力已竭……恨不能……尽诛……”
断断续续的信息流入林风的脑海，虽然残缺，却如同拼图般，与之前的线索逐渐吻合，勾勒出一幅更加清晰却也更加惨烈的上古画卷！
天穹撕裂，名为“赤鬼”的凶残魔族降临，它们焚烧大地，屠戮生灵，以万物为食。面对这灭世之灾，此界的修士（很可能包括了人、妖及其他种族）歃血为盟，组成联军，在此地与魔族展开了长达三载的血战！战斗惨烈到打碎了山河，崩坏了大地，最终，联军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成功将魔族的主力阻挡在了这片区域（或许就是如今的虚空古战场），但自身也力竭而亡，留下了无尽的遗憾与恨意。
“赤鬼魔族……举界入侵……血战三载……”林风低声重复着这些关键词，眼神无比凝重。这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测，这片虚空古战场，就是上古那场抵御外魔入侵的最终主战场之一！而他们如今所在的北境雪原（根据地图指引），很可能就是当年战场的边缘，或者是一处重要的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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