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镇脉之议(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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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林温泉的润泽与领悟，如同在陈默的认知画卷上添了一笔淡而隽永的色彩。归途上，他沉默少言，目光却比来时更加清明透彻，仿佛能穿透北境荒芜的表象，触摸到其下更深层、更坚韧的脉动。

回到铁砧镇时，日头已西斜。玄武殿前的广场不再有早晨集结时的鼎沸，却另有一种紧张而有序的忙碌。不同服饰的士兵在各色旗帜下进行着基础的协同操练，虽然动作尚显生涩，口令混杂，但至少不再有明显的对抗与冲突。矮人工匠的敲打声、德鲁伊引导战兽的低语、冰风城军官铿锵的口令、甚至兽人战士低沉的呼喝，交织成一首略显杂乱却充满生机的北境合鸣。

陈默一踏入镇门，便感受到数道目光立刻投来。有敬畏，有期盼，有审视，也有纯粹的欣喜。他没有直接返回玄武殿，而是先去了一趟临时设立的联军医疗所，看望了在石林哨站受伤的两名士兵，又去铁匠铺转了转，赫洛斯正满头大汗地指导着几个矮人学徒和铁砧镇的年轻铁匠，尝试将矮人符文与人类铁匠技艺结合，打造更适合混编部队的制式武器部件。

“小子，气色好多了。”赫洛斯抽空抹了把汗，独眼上下打量着陈默，“不过眼神怎么又不一样了？跟那破石头温泉泡出花儿来了？”

“有点新想法，晚点跟您说。”陈默简短回应，拿起一块刚刚完成符文初步刻印的弧形肩甲胚料，指尖拂过上面粗犷而充满力量感的纹路，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试图稳固与偏转能量的矮人智慧。

他没有久留。这些具体的、琐碎的磨合事务，自然有赫洛斯、林岩、卡隆等经验丰富的人去处理。他需要思考的，是更宏观、也更根本的问题。

傍晚，玄武殿顶层战术室再次灯火通明。与会者除了艾莉娅、赫洛斯、林岩等核心成员，以及伊瑟拉、维克多顾问、杜瓦林长老、加尔鲁等盟友代表外，还多了两位特殊人物：一位是自然之环随队而来的、专精地脉与能量生态研究的**老德鲁伊泰瑞尔**；另一位，则是冰风城罗德里克伯爵特意派遣过来的、曾在中央平原参与过大型水利与防御工事设计的**资深工程师兼奥术师，阿兰·辉石**。

战术室中央的长桌上，摊开着石林哨站附近的地形图、能量波动记录、以及陈默带回的那几块变异体焦炭残骸（已由艾莉娅和杜瓦林初步处理，置于隔离符文阵中）。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草药消毒水味、羊皮纸的陈旧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源自变异体残骸的、令人不适的能量余韵。

陈默首先通报了石林遭遇战的具体经过，尤其是变异体展现出的特性、应对方式，以及最后“玄冥净蚀之种”起效的原理分析。他的描述平静而客观，但众人依然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那场战斗的诡异与凶险。

“规则冲突……强行缝合……不稳定聚合体……掠食性污染……”老德鲁伊泰瑞尔喃喃重复着这些词汇，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凝重，“这与我们自然之环古籍中记载的、上古某些禁忌实验导致的‘法则畸变’现象有相似之处，但更加……‘人工’，更加具有目的性。议会和归一会，恐怕不仅仅是在‘处理副产品’，更可能是在……**测试不同规则力量在极端冲突下的‘反应’与‘可利用性’**。”

“测试？”马库斯将军眉头紧锁，“测试什么？用这种东西污染我们的土地？”

“或许，污染只是附带效果，甚至可能是他们希望看到的‘数据’。”阿兰·辉石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镜片，他是典型的学者型奥术师，语气冷静而带有分析性，“根据陈默阁下描述的变异体能量结构，它就像一个粗糙的、失控的‘微型熔炉’，强行将不同性质的能量塞在一起，观察其湮灭、冲突、乃至……是否会催生出新的、更‘高效’或更具‘破坏性’的能量形态或规则碎片。这种实验，在议会的某些前沿理论派系中，一直有市场。他们称之为‘混沌演算’或‘规则压力测试’。”

“把北境当成他们的露天实验室？”加尔鲁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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