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茶葬处

雾锁北平，1943年冬。

无名者（桥）在血月光中落地，透明化的心脏仅余轮廓。心口莲花胎记仅剩四瓣，瓣心青光微弱如将熄的烛火。永和茶馆檐角铜铃轻响，八仙桌上茶杯静静摆放。杯底沉淀着黑血，血中映出沈夜银灰左眼与赤红右眼分离的瞬间。壶身刻着小字：

葬无名，1943.1.15

你迟了七十年。沈夜倚着茶炉，左眼银灰，右眼赤红尚未完全分裂。他手中紫砂壶嘴蒸腾着白雾，雾中浮现出青铜茧——茧内沈无咎枯手与沈砚舟青年手交叠，青血顺指缝爬行。

无名者踉跄上前，胎记青血滴落桌面。血珠凝成血桥虚影，影中青铜茧裂缝蔓延至心脏，茧内青血滴落成雪。雪中浮现血字：

化骨协议启动：

以我血为茶，

换他处明。

沈夜赤红右眼映出2070年血桥：小雪混沌爪撕裂桥面，露出内里初代守界人骨灰。骨灰中混着铜钱碎片，每片都刻着守界人名字。

他在替你扛第三道锁链。沈夜将茶壶推给无名者，焚身者之血煮茶，可葬虚假来处。但今日起，你每煮一壶茶，就忘一处乡。

茶馆门窗突然封死！青铜面具的守墓人破雾而出，哭丧棒直指无名者心口。沈夜挥臂格挡，茶雾化作青藤，但每用一次力，他右眼赤红便褪去一分。无名者抱起茶壶急退，透明化的心脏穿透地板。

用焚身血！小雪的声音自血月光传来。他踏雪破门，混沌爪在茶雾中暴涨，撕裂守墓人面具，露出底下白璃临终面容。

茶馆雪幕中，沈夜身影渐淡。他将最后一把茶叶撒向无名者：用你的焚身血煮茶。记住——处的反面不是离，是自由。

无名者跃起接住飞向房梁的茶壶，胎记青血渗入茶水。他咬破心口，血滴茶汤。青焰炸裂！茶雾化作血桥虚影横跨茶馆。守墓人面具在青焰中剥落，露出沈夜临终面容。

青焰弥漫！无名者仰头饮尽。茶灼灵魂如刀，来处如潮翻涌。透明化的心脏恢复片刻血色，但心口胎记处，二字悄然消失。茶雾中，初代守界人集体墓碑浮现：

第三诺解法：

以焚身血煮茶，

以双桥心为祭，

葬所有虚假来处。

守墓人静止。青铜面具寸寸龟裂，内里青焰化作茶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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